性格最初的樣子27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夜風似乎都停滯了，隻餘下他的聲音在院中回蕩，敲打著南宮墨淵和江禦澤驟然繃緊的心弦。
月光下，少年單薄的身影立在那裡，背脊挺直，仰著臉，目光清淩淩地望過來，沒有絲毫閃躲。
南宮墨淵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感覺喉嚨有些發緊。
他預料過阮黎總有一天會問，但沒想到是在這樣的深夜，以這樣直接而勇敢的方式。
那雙眼睛……太亮了，亮得讓他幾乎無法直視，因為那光芒裡，清晰地映照出他心底那些隱秘的念頭。
透過這張相似的臉，貪婪地追索著另一個人的影子；以保護為名，行圈禁之實；還有那份日益失控、連自己都感到心驚的占有欲。
江禦澤的震驚不亞於南宮墨淵，但他更快地穩住了心神。
他上前一步，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阮黎，你先冷靜。有些事……知道未必是好事。”
“不知道就是好事嗎？”阮黎反問，聲音微微發顫，卻依舊堅定，“每天提心吊膽，做噩夢，看著你們為我憂心忡忡，我卻像個傻瓜一樣，連為什麼都不知道……江大哥，南宮大哥，這對我來說，更難受。”
他低下頭，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我知道我弱，我沒用，幫不上忙，還總是拖後腿。可是……至少讓我知道，我到底拖累了你們什麼？我身上到底有什麼東西，值得那些人那樣看著我，那樣……想要抓我？”
最後一句，他幾乎是哽咽著問出來的。
這些日子積壓的恐懼、迷茫、無助，在這一刻終於衝破了故作堅強的外殼。
南宮墨淵看著他微微顫抖的肩膀，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擰了一把，悶痛難當。
他幾乎要脫口而出“你不是拖累”，卻硬生生忍住了。
“不是你的錯。”江禦澤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一種阮黎從未聽過的肅然，“從來都不是你的錯。是那些心懷叵測的人，是他們不肯放過。”
“那他們不肯放過的，究竟是我，還是……你們透過我看到的‘別人’？”
阮黎猛地抬起頭，眼圈微紅，“告訴我，那個人是誰？我……我和他，長得很像，對不對？”
終於問出來了。這個盤旋在他心頭多日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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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墨淵閉上了眼睛，複又睜開，眼底翻湧著激烈的情緒，最終化為一片深不見底的暗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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