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
許顏提到工作話頭密了些,“樣片得先送回工作室審,等領導們拍板要不要正式啟動項目。順利的話,我要繼續留在南城踩點。”
“肯定順利。”遊叢睿不假思索地捧哏,端起碗喝一大口麵湯,“太好吃了,不愧是老字號。”
“怕你吃不慣,味道偏甜。”
“我雜食動物,什麼都愛吃。誒,之前都不知道你是南城人,隻納悶你說話沒粵語口音。”
許顏淡笑,“粵語能聽懂,但講不好。”
“序揚的粵語很好。”
“是嗎?”許顏眸光一閃,陡然來了興致,“沒聽他說過。”
絞儘腦汁找了整晚話題,果然都敵不過簡單的周序揚三個字。遊叢睿心頭泛酸,倒樂意分享舊聞:“之前去他打工的早茶店吃飯,聽他說過幾次,非常地道。”
“舊金山中國城那家?”
“你也知道?可惜已經關門了,巨好吃。老板老板娘人也特別好,每次都給我們打折。”
“他讀大學還在那打工?”
“對啊。剛開始我還以為是他爸媽的店。這家夥精力旺盛,特別拚,感覺都不用睡覺,每天不是在圖書館熬夜寫論文就是到處打零工。”
遊叢睿對周序揚的評價一言概之:天賦型選手,高精力人群,成天為生計奔波,影響因子照舊高得離譜。最讓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他不選更容易賺錢的 AI 或理工科專業,偏挑毫無就業前景的人類學。
許顏一點點串起他的經曆,“我記得你倆是室友?”
遊叢睿不錯目地望著許顏,笑容略添苦澀,“其實他是大二才搬進來的。我房子離學校近,租金高,他當時租的地方通勤太費時間,就睡客廳當廳長。”
對周序揚來說,仿佛缺的就是那小塊睡覺的地方。他唯一家當隻有張價值四十刀的二手單人床墊,晚上鋪在廚房和客廳邊界處,防止被起夜上廁所的人踩到。白天塞進櫥櫃,免得占地方。
他晚睡早起,成天不見蹤影。遊叢睿大多時候隻能通過客廳地毯上的痕跡判斷,室友有沒有回來過夜。
耳旁風灌入心底,結合之前對周序揚本人星星點點的好奇,現下串燒有關章揚的疑問,唰地燃起一場燎原大火。
這些年究竟發生了什麼?章揚...哪受過這些罪啊?
和陳爺爺說的版本相比,遊叢睿的描述沒那麼多苦情,但仍如一根刺戳到氣鼓鼓的心房。
疼的同時,心也軟了一下。
遊叢睿擦擦嘴,挺直胸脯,等待宣判似的,“你剛才準備說啥?”
許顏著急尋找確鑿的證據,好找人當麵對峙,噌地起身,“我突然想起來得回奶奶家一趟。”
“急事?我陪你?”
“不用!”
許顏扔下兩個字,急吼吼消失在暮色中。遊叢睿轉眼落了單,慢條斯理地拾掇空碗,不知該慶幸暫時逃過一劫,還是該考慮知難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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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鼓足的勇氣所剩無幾。
怪就怪太貪心,明知怕冷還硬要往前湊。一方麵奢望能融化她,另一方麵好奇她努力藏掖的那顆心還在不在,是不是已經飄到周序揚那裡。
月影朦朧,烏雲在暗影下快速移動。
遊叢睿慢悠悠往酒店的方向走,攥著手機思忖好半天,撥下一通電話。
綿長的嘟嘟嘟...每聲都和心跳共振,變相提醒此時的虛偽叵測。就在以為對方不會接時,周序揚低沉冷清的聲音響起,“有事?”
“忙啥呢?”遊叢睿語氣輕鬆,“我來南城了。”
“知道。”
“不回我信息?大哥有禮貌麼你?!”
“剛在外麵忙,沒看手機。”
遊叢睿腳步蹬蹬,仍糾結著對話走向,胡亂問候:“跟研究所的合作都談妥了?”
“嗯。”
“我都不知道你這趟在南城待這麼久,什麼時候回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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