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捏鼓囊囊的麵頰,“真的還好。”
相比最晦暗的時光,之後的奔波勞碌反倒不算什麼。在陳家人的鼓勵和支持下,他得以找到目標,順利申請上某所人類學專業排名第一的私立大學。
雖然他們再三強調會資助到底。可周序揚不願欠人情債,每天除去學習都在爭分奪秒地賺錢。
街頭賣藝、遛狗、去早茶店打工、鏟馬糞撿狗屎,運氣好的時候,一個月便能賺足一門課的學費。
“中學呢?學費貴麼?那麼小沒法打工吧?周阿姨豈不是很辛苦?”許顏心裡堆積了太多問題,壓根不知從何問起。
周序揚捏捏她肩膀,“我讀的是教會中學,免學費。唯一不喜歡每周兩次的聖經必修課。”
作為堅定的無神論者,周序揚也曾動搖過無數次。尤其當教會成員端出熱騰騰的餃子,宣稱這是主賜予的禮物時,他真想為那份鮮美可口的食物,強行扭轉認知。
然而那並非真的信仰。於是他很快走進另一個極端,每天找人爭辯上帝是否存在,靠不斷挑釁旁人的精神支柱,病態地從激辯中找到內心的平和。
“後來懂事了,尊重理解,就不爭了。”
“為什麼常年在車裡備這些?”
“習慣了。”
同事們都誤會這是他田野調查留下的職業病,其實不過是數次離家出走的經驗所得。
冬夜太冷,那會他常偷開母親八百刀買來的破車,磕磕絆絆地逃離暗無天光的日子,困到極致便在車裡打盹。
有一次,他停在海邊觀景台。麵朝深不見底的懸崖,海麵和天空連成深淵巨口,吞吐出翻滾白浪。
腳衝動地落在油門上,稍加用力便能和大海融為一體。雙手緊握方向盤,一時不知該推波助瀾還是懸崖勒馬。
耳邊更斥滿男人的斥責和鞭打,叫囂讓他滾出門,而可憐隱忍的母親仍毫不猶豫擋在男人麵前,阻攔兒子攥緊的拳頭,聲聲乞求:“我們還沒拿到身份,不能鬨到警察上門。”
最後一根稻草滑落肩膀,腳應激性加重力度。就在那時,不遠處毫無預兆地亮起一座燈塔。
光有頻率地閃耀,很像小時候拿著手電筒玩捉迷藏時,許顏自編的暗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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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是“笨蛋,猜猜我在哪?”,兩下是“陽陽,快來找我!”,三下是“你好慢啊,找得到我嗎?再不來我走了啊!”,還有四下、五下。
周序揚記不太清,不由自主跟著光默數。直到回憶裡的笑聲終於蓋過耳畔的幻聽,敲打著腳踝,迫使他鬆勁。
寒風鑽進車窗縫隙,不停冷卻生死掙紮的思緒。
周序揚在半夢半醒間體驗到噬人心骨的寒,不得不重新啟動車,待氣溫回升後再熄火。就這麼反反複複,一次次被迫正視心底的求生欲,迎來最終的光明。
自那之後,他便購置一批簡易的裝備,去哪都帶著。
他刻意避重就輕,語氣也雲淡風輕。許顏照樣撅起嘴,轉眼又要哭出來。周序揚揉著人入懷,吻落在頭頂,“不早了,睡吧。”
許顏臉埋在他胸腔,悶悶地呼吸,“我難過。”
往事剛被掀開一角,就散發起令人窒息的氣味。哪怕早有心理準備,也從陳家人的隻言片語中推測出大概,等親耳聽見時仍止不住鼻酸。
她曾以為周序揚日日曝曬在加州陽光下,過得恣意快樂。不曾想再陽光明媚的地方,也有陰暗潮濕的角落,不為人企及。
她眼角依稀掛著淚,昂頭主動獻上一個吻。呼吸挑撥,周序揚不滿足浮於表麵的觸碰,猛然傾身壓人在身下。
吻仗著逼仄空間,格外為非作歹。
微涼的舌不由分說撬開貝齒,趁勢滑入口腔,寸厘不落掃蕩軟壁。鼻尖貪婪地嗅吻肌膚,強勢裹挾她氣息入鼻腔,再度沸騰剛平緩的脈搏。
手不自覺遊離到領口,指腹觸碰到滑嫩肌膚,氣血唰地上湧。一方麵知禮地不敢再動作,另一方麵忍不住細細摩挲那枚紐扣。
許顏引著他解開一粒、再解一粒,慢悠悠領著探入更柔軟的地方,音色魅惑:“軟不軟?”
“軟..."
“大不大?喜歡麼?唔...”
最柔軟的部位凸起一個支撐點,似有若無地臨摹手心的感情線和生命線。到一刻,周序揚強行支起身,手頓在那,不敢輕易挑開蕾絲的間距,眼都不眨地望著她咻咻喘氣。
“解開呀!傻子。”許顏拽著木訥的手,順著邊縫鑽進內裡。
蓬鬆酥軟的手感,激得人不禁屏息。收緊放鬆間,情欲有了更為具象的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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