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受控製地憶起些從前發生的舊事,尤其是與我有關的那些,估計都是壞的居多……明明是我該擔心才對吧,畢竟當初你那麼傻,對我全心全意,又忽略所有缺點的,等現在再回想起來,萬一你突然腦袋靈光了,後悔了,不喜歡我了該怎麼辦?”
周嫵麵上自然浮現出委屈不安的可憐神色,容與見了,瞬間心疼得整個胸口都擰疼起,他急於做否,可開口時唇齒卻變得異常笨拙,他重複著‘喜歡’二字,誠懇真摯地訴說衷情,一言一字,分量極重。
“阿嫵,我永遠喜歡,怎麼可能不喜歡,怎麼可能……”
周嫵又問,也是真的有一點點好奇,“那你想起我之前對你做的壞事,比如總對你冷漠,不收你的禮物,每次見麵就隻跟你說一兩句話,故作疏遠,想到這些,你真的不會討厭我嗎?”
容與不顧及麵子,坦然跟她說實話,隻是神色微窘,似乎有些無奈。
“後來才知道你是故意躲我,開始幾次,我隻以為你是矜持害羞。”
聽完,周嫵有些不好意思了,她眨眨眼,到底又問出:“那後麵知道了我是在故意躲你,你還總來見我,難道是並沒有受到打擊嗎?”
“誰說沒有?難受得想死。”容與相當坦誠,回憶起往昔酸澀,他依舊不吝細節描述,“往往都是,和你見麵的前一晚,激動興奮到難眠,但和你見過麵後,當晚又總會抑鬱得睡不著覺,然後我會躺在榻上,望著床板,仔仔細細回想這一整天內,我一共跟你說過幾句話,相比較上次,有沒有進步?”
大概是被他語氣輕鬆所影響,周嫵慢慢也不覺這個話題有那麼沉重。
她不假思索地開口,都沒意識到這個問題由她問出,似乎有些無情,“所以,你那時得出的結論是什麼?”
“結論是,每次見麵你我對話總共不會超過十句,更多時候,就隻有六七句。”
意識到什麼,她笑容淡了,同時也將眉眼垂了下來。
“這麼少……我,我要替小周嫵道歉。”
容與語氣輕揚:“隻替小周嫵嗎?那等再過幾年,出落成了大周嫵,某人和我見麵時不是一樣的隻知避著躲著?”
“我……”周嫵一噎,聽他算舊賬,本該懷愧更深,但因聽出他此刻口氣中明顯的玩笑意味,於是實在鬱鬱不起來了,她抬眼反問說,“這個我可不認,大周嫵現在就站在你麵前,你覺得她現在對你不夠好嗎?”
容與嘖了聲,似是思忖模樣,“至於好不好,我要再想想。”
“還要想?”周嫵哼聲,踮起腳尖湊近,很迅速地在他左側臉頰親吻了下,而後立刻原地站好,她笑容明媚又有些狡黠,“怎麼樣,想好了嗎?”
容與一笑,往後欺身幾步輕易將她抵在牆上,作勢壓覆要吻。
兩人位置挨窗,容與將深頭埋她肩窩,她癢得下意識偏過脖頸,視線無意間一移,就看到窗口臨街,斜前方正有人朝這邊騎馬慢行。
他們據此並不算太遠,定睛一看,周嫵猛地渾身一僵。
她毫不猶豫,立刻伸臂推在容與肩頭,警惕地帶他挪移幾步藏身,容與蹙眉,鬆了吻,正要開口詢問,卻被周嫵眼疾手快地捂住唇。
“噓……”
片刻後,馬蹄聲減弱,她這才鬆了手。
“怎麼了?”
容與看著她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蹙起眉頭。
確認人已走遠,周嫵鬆了口氣,她拉著容與再次臨窗,兩人從二樓的視野望去,依舊可見街道儘頭有一挺拔不凡的背影,漸漸向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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