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兩分鐘!”溫簡言咬牙
“可以。”終於,丹朱點頭了,“但是,不是沒有條件還記得在進來前我問你的問題嗎?”
“……”溫簡言的心臟瞬間抽緊了。
在和丹朱組隊前,丹朱曾問過他的那個問題,此刻無比清晰地跳入腦海之中。
【“如果想要阻止他成為船長,就必須殺死他這種事你能做到嗎?”】
“我會挖開那堵牆,讓你和你的朋友聊上兩分鐘。但是,如果時間結束,你仍然無法阻止他……那就親手殺了他。”
丹朱的眼珠在原處冷冷凝視。
“這不是協商。”
在令人窒息的腐香之中,血紅色的花枝攀上下方所有人的身體“你們每個人身體裡都有我的花種,讓你們暴斃身亡隻在我的一念之間,這可遠比我殺死那位塔羅師簡單。”
“……”在尖銳的警報聲中,溫簡言的眸光動搖。
“成交嗎?”丹朱問。
時間不等人。
溫簡言咬緊牙關:“……成交。”
在溫簡言話音落下的瞬間,那些密集攻擊著血肉牆壁的花枝瞬間換了個方向,它們彼此纏繞著,飛快地湧向牆壁的中頂端。
每破開一點、血肉就會擁擠著持續生長,但是,這仍然不敵丹朱放棄其他一切陣地的全力攻擊。
在牆壁破開大洞的瞬間,血紅色的枝蔓湧向溫簡言。
“準備好。”丹朱道。溫簡言甚至都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被無限的失重捕捉於其中。
呼呼風聲灌入耳朵,下一秒,冰冷粘稠的血肉擁擠而來。
溫簡言整個人沒入了那個將蘇成整個吞沒的詭異生物之中!
但是,他卻沒有像想象中那樣被直接吞沒,血紅色的花枝纏繞在他的身上,替他阻擋了所有的攻擊,撥開了擋在他麵前的一切事物。
塔羅師蒼白的臉沉在黑暗中,無數條勃動著的血紅色經絡自他的臉上蔓延開來,五官幾乎已經看不真切。
“……”似乎感知到了什麼,對方的眼皮微動了一下。
他麵無表情地抬起眼。
喪失正常人類情緒、空洞陰冷的目光從黑暗深處投來。
像是一道蒼白的幽魂。
一抹來自於記憶中的影子。
此刻,在溫簡言麵前的,是神諭的下一任會長、更是即將在夢魘中永生的幸運號遊輪的新任船長……
但卻獨獨不像蘇成。
“你不該來。”他的嗓音平鋪直敘,“你什麼都改變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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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簡言咬緊牙齒,五臟六腑似乎都跟著絞在了一起。
“是你這麼說,還是你的預言這麼說?”
蘇成似乎想要
“你知道你先前說的那堆東西,在我看來是什麼嗎?”
他咬字清晰,鏗鏘有力。
“屁話!”
“你的天賦源於何處?你看到的是誰的命運?”
“為什麼你能在主播大廳內使用天賦,瘋狂且頻繁?”
“為什麼你進入負六層之後,神諭選擇再不追擊?”
“你看到的未來是真實會發生的,還是夢魘希望你看到的?”
“你踏上的道路是你主動選擇的,還是夢魘引導你找到的?”
“你分得清嗎?”
溫簡言掙紮著將手探出花枝的保護,任憑血肉滋滋腐蝕著失去保護的皮膚,舔掉皮肉,露出白骨,最終死死捉住了對方的領口。
他眸如烈火,閃爍著憤怒的光:
“你到底是操縱命運的預言家,還是被自己預言驅策的傀儡?”
“……”
蘇成任憑溫簡言捉住他的領口,抬頭看他。
那雙空洞的黑眼睛裡,第一次閃過怔忡。
“在拿著船長信物的時候,我聽到牆壁內傳來聲音……你知道是什麼內容嗎?”
溫簡言的指骨痙攣,但還是寸寸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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