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站了過去。
毫無懸念,薛環環剛動身,小攀身形倏然一閃,簡直就像是鬼影一樣直接來到了薛環環的身後,然後,直接一腳踩在了他的尾巴上。
隻不過,小孩子力氣把握不準,薛環環給自己貼尾巴時候又故意貼得格外牢固。
這麼一踩,薛環環的褲子也連著尾巴一起被陸小攀扯了下來。
“哈哈哈哈……”
“褲子掉了!”
“環環你的褲子掉了!”
教室裡頓時暴發出了其他小孩的狂笑。
薛環環捂著屁股,看了看滿臉震驚的蘇涼,又看了看自己身後一臉淡然的新同學。
“哇嗚嗚嗚嗚嗚小涼老師他欺負我——”
教室裡暴發出了某隻崽崽崩潰的嚎啕大哭。
蘇涼的微笑,這下是徹底僵在了臉上。
經過這一次的遊戲,陸小攀小朋友,從某種程度上,大概,也許,可能,也能算是融入了小紅花班。
小紅花班的“帶頭大哥”也直接由薛環環,變成了安安靜靜乖巧懂事的陸小攀小朋友。
理論上來說蘇涼應該徹底鬆一口氣才對,不過,他每次看到毒蛇崽還是會有點微妙的擔心。跟其他正常的崽崽們不一樣,毒蛇崽看上去好像是真的不太喜歡跟其他人玩,比起跟其他豆丁滾在一起,陸小攀明顯更習慣跟小涼老師在一起。
雖然從來都是不吭聲,也很少真正撒嬌。但就是粘人得要命。
蘇涼很清楚,出於職業立場,他其實不應該對任何一個孩子有特殊的偏愛,然而他的原則每次到了陸小攀這裡,總是有些難以堅持。
畢竟毒蛇崽確實長得也太可愛了一點。
偏偏身世和性格,又是讓蘇涼完全無法忽略的可憐。
這是一個明顯缺乏關愛的孩子。
當了三年幼兒園明星老師,蘇涼一眼就能看出來這一點。
不止一次,蘇涼看到小攀一個人待在孤零零的教室裡,等到天色黑了才有身穿作戰服,明顯隻是下屬的人衝到幼兒園門口接走年幼的孩童。
言語間隻有恭敬,並沒有任何關愛。
至於每個月應該有的家長例會,陸小攀那位位高權重,等級“機密”的父親也從未出席。
而無論是怎麼樣的冷待,年幼的毒蛇崽總是表現得異常淡定,已經完全是習以為常了。反而每次蘇涼陪著他做遊戲,或者是將自己那一份小蛋糕留出來單獨給陸小攀時,小豆丁總是會顯得異常笨拙,不知所措。像是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應對來自於其他人的溫柔與善待。
“父親有任務。”
每次被蘇涼問起父親時候,小小的毒蛇崽便會一臉淡定地回應。
後來問得多了,三頭身豆丁便會低下頭,偷偷往小涼老師懷裡蹭了蹭,惹出溫柔青年更多的心疼與偏愛。
其實,他一點都不在乎那個男人。
而縮在蘇涼懷裡的崽崽,真的沒有很傷心。他一點都不害怕,也不會因為其他人接他太晚而有任何情緒波動,但是,小涼老師懷裡好溫暖哦,還有軟軟香香的味道。
真的希望能夠在對方懷裡縮得再久一點點。
……
蘇涼完全不知道某條毒蛇崽的小心思。
他隻是覺得對方的父親哪怕位高權重,但在家庭上來說,也太不負責任了一點。
等到蘇涼真正見到那個不負責任的男人,是在好幾個月後。
那個時候,陸小攀小朋友已經徹底地融入了小朋友,雖然是單方麵的,不過就算是薛環環也不得不承認了陸小攀的“老大”地位。
那一天是戶外活動課,第一星區幼兒園裡歡聲笑語,蘇涼在小孩子的簇擁下給自己係上了特質的眼罩。這種眼罩隻能微微透光,讓他看到一點兒模糊的黑影,是專門用來玩今天這種遊戲的。
蘇涼在小朋友嘰嘰喳喳的笑鬨中係好了眼罩,然後叉著腰開始了倒數:“三……二……你們可是要跑快一點哦,不要被小涼老師抓住哦……一!”
其他小孩吃吃笑著,在最後那一聲“一”中尖叫這迅速跑開了,而蘇涼循著聲音,也場中跑了起來,手臂揮舞著,捕捉著那些軟乎乎的,笑個不停的小小孩。
“快點跑快點跑,要是被老師抓住了,就把你們吃掉!”
雖然說是這麼說啦,然而麵罩後他其實也笑得快喘不過氣,正在此時,他忽然感受感覺到一道黑影自眼罩邊緣閃過。
嗯,時間也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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