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舞。
郵輪偏航了一絲方向,水上側掠而過的夜風將她垂在臉側的劉海吹亂,露出白皙光潔的額頭,她挑釁地對他抬了一下眉毛,一副“我一點兒也不怕你”的樣子。
“我隻說了一句,”蘇致欽麵無表情地看著她,“但你說了七句。”
就連周圍的空氣都替喬霧懵逼地沉默了兩分鐘。
做好了他記仇翻舊賬或者翻臉的準備,喬霧以為對麵會來一記重拳,但輕飄飄的一團棉花,忽然兜頭罩下來,她眨了眨眼,都以為自己在夜船破水的聲音裡,出現了幻聽。
——就這?
——就!這!
——這跟她幼兒園時跟人吵架,對麵的小朋友說不過她,就紅著臉跟老師告狀說“老師喬霧不給我講話的機會”有什麼兩樣?
——幼稚!
但喬霧正在氣頭上,她心裡無數的彈幕已經跟將理智擠得所剩無幾,她隻是重重地冷哼了一聲,陰陽怪氣道:“您還數著呐。”
“但我那天並沒有送莎娃回家,隻是阿芙羅拉拜托我去她的車裡那拿東西而已。”
喬霧耳邊嗡嗡作響了好一陣,她想不通,七個問題,他為什麼就就單撿這個回答。
他跟莎娃怎麼樣,又關她什麼事?
但她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她本意是想借這個機會讓他乾脆知難而退,但蘇致欽的默不作聲,徹底打亂了她的臨時起意。
但從她除夕夜拒絕他的邀約開始,到今天跟孫少飛的接觸,以及晚上她機槍似的一頓輸出,喬霧知道她大概已經把他的逆鱗踩了個遍。
借著黯淡的月光,她靜靜打量著他的失神,盤算著要如何進行下一步。
她試圖在他臉上尋找不耐、厭煩的表情,她等著他主動開口,卻沒想到連空氣都在替他沉默。
喬霧等得煩了,忽然惡向膽邊生,她扭過頭,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他薄而軟的唇上。
她知道他嘴唇的觸感——溫潤的、細膩的,她有時候輕輕咬下去,會像果凍一樣軟,他被咬疼了,就會更用力地回吻她。而且蘇致欽總喜歡偷偷吃糖,所以他的唇上往往還會帶著一絲果糖的甜味。
喬霧用力扯開剛剛被他整理好的圍巾,露出纖瘦圓幼的下巴,巴掌大的臉,被涼風凍得發白,連平時肉感十足的圓唇,都泛著一種血色不足的、淡淡的粉色。
她忽然向前邁進一步。
月光隱入雲層,半明半暗的環境裡,喬霧一雙漂亮的眼睛如同浸在水裡的一對溫玉,坦然而直白,像是一眼能望進他心裡的深淵。
蘇致欽被她逼得往後微退了一寸,本能地跟她錯開對視,目光落在甲板上放空了兩秒,又微笑地、從容地側眸詢問她:“喬霧,你想乾什麼?”
喬霧脫口而出:“親你,你看不出來嗎?”
她沒好氣又惡狠狠地補了一句:“你不是說,我犯錯惹你不高興的時候,就要親親你,哄你嗎?”
真!煩!
你怎麼還不跑?
蘇致欽有一瞬的意外,但很快,他微微挑高了一側眉,似笑非笑地打量著她,碧綠色的眼眸裡的沉寂的千萬星光卻開始一點一點變亮。
他不知道她為什麼這麼生氣,氣到連敬語的偽裝都不屑用了。
這才是她的本貌。
“看不出來,我以為你打算慷慨就義——”
他好心地想給她的憤怒一個台階,但話還沒說完,頸上的領帶忽然一緊,他被一股莽撞的大力用力往下一扯。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喬霧的嘴唇已經重重地撞了上來。
夜船破水,水浪打在船身上,嘩嘩作響。
喬霧整個人被攬在蘇致欽的胸口,後背抵著郵輪的扶欄,安靜地被親著。
帶著潮濕水汽的夜風仿佛隻是不聲不響地走了個過場,卻沒留下任何清冷的涼意,喬霧被親得腦袋發暈,耳根和脖頸都熱烘烘的,她甚至還用力扯開了礙事的圍巾,卻不小心觸到他繃緊的下顎線。
……也很燙。
蘇致欽吻得極有耐心,他親一下就會放開她,他會給她留夠喘息、換氣的時間,然後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又掰正她的下巴,重新吻上來。
喬霧心想,如果每次犯錯都要用親親換原諒的話,那她今晚的努力大概都夠她犯錯到明年了。
分神的間隙,還被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喬霧吃痛,又不甘心地仰著下巴想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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