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地疼,也不知道是餓的還是因為被夢裡的蘇致欽那種對著嚶嚶怪“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的態度給傷的。
黎明的微光透過窗隙,無聲而靜謐地灑在身邊那張仍舊沉息著的臉上。
喬霧坐在床上冷靜了三秒,最後還是氣呼呼地一腳踢在了蘇致欽的小腿上。
正在夢裡的海濱沙灘抱著喬霧曬太陽度假的蘇致欽被陡然間踢醒,對自己妻子突如其來的情緒是蒙圈的。
後來幾乎是花了三天時間,好聲好氣地哄著她,才知道她生氣的原委。
知道結果的蘇致欽非常無語。
“你明明知道我最討厭這些人。”
即便他沒有明說,她也幾乎是在瞬間想到了莎娃。
待在莫斯科的三年時間裡,他們在相處的過程中,蘇致欽的確從未在異性關係方麵,給過她任何的威脅和壓力。
但被提醒之後的喬霧即便知道自己理虧,但依舊小嘴巴巴地試圖給自己的無理取鬨而挽尊。
“誰知道你之前有沒有跟別人發生過什麼。”
他在她十四歲的時候就認識她,以一個客氣大方的“大哥哥”的姿態套取了她青春期所有的秘密——對畫室裡哪個男孩子有好感,更吃哪一套的追求方式,以及對未來另一半的幻想。
即便再次重逢,“孫少飛”也不過是個無傷大雅的過去式。
但她對他所掌握的,至少有好幾年的空窗期——
她在尼斯跟他相識的時候,他早已成年。
後來在莫斯科重逢,他顯然已浸泡於名利場有好些年頭了。
俄羅斯盛產美女,曾經對他投懷送抱的,肯定也不在少數,當然,也就不排除他在她之前可能逢場作戲過其他人。
喬霧越想就越悶悶不樂,連帶被檸檬魚哄好的心情都重新變得陰鬱下來。
發生這段對話的時候,蘇致欽正在廚房裡搓芝麻湯圓,也不知道是沒有聽見她的嘀咕聲,還是不想就這個話題騙她,他並沒有回答她。
久而久之,喬霧被喂養到妥帖的胃,也不再糾結這個毫無意義的問題。
雖然也並沒有就此將這個插曲放在心上,但眼下,自己的“幸運瓶蓋”被對方收繳,喬霧竟莫名地再次想到了這件事情。
木倉管仍舊一動不動地抵在她的後腦上。
喬霧:“……”
閉眼,深呼吸。
睜眼。
沒關係,反正這次等她睡醒了,她一定讓他記住這個教訓,以後不管在什麼夢裡,都要對她客客氣氣。
尼斯的梧桐葉在盛夏的暖風中“沙沙”搖曳,已經解決完所有危險的蘇致欽,甚至還有多餘的心力,欣賞她。
透過葉片投落下來的斑駁光影落在他微微上翹的嘴角。
披散的烏黑長發似上好的綢緞,穿著水手藍背心裙的少女露出背後大片雪白的皮膚,隱約能看見兩塊凸起的蝴蝶骨。
微微低下的頭顱,讓烏發似軟緞般分垂至臉頰兩側,露出她脆弱的頸椎骨。
頸椎的骨節,骨感明顯,白色的皮膚在耀目的太陽光下,泛著淡淡的紅暈。
就連軟軟的耳朵也染上了紅色,不知是被太陽曬的,還是被他嚇的,亦或者是被她自己莫名其妙的腦補給氣到的。
喬霧投降的雙手舉得發酸,心想他怎麼還不惱火開木倉。
畢竟他早點了結她,她就能快速開啟二周末。
可一下秒,膝蓋窩忽然被人很有技巧性地用膝蓋頂了一下,喬霧重心不穩,身體已經重重跌在了陰影裡。
原本以為會摔疼膝蓋,卻沒想到,身後的人在她的小腹上很輕地托了一下,讓她不至於狼狽地摔個臉著地。
兩人此刻早已換了一種姿態,但依舊是她背對著他——
她看不見他的臉,卻也依舊能清晰地感受到,即便隔著彼此衣料,他身上被陽光烤曬過的體溫熨燙在後腰上的時候,那種灼人的熱意。
“誰派你來的?”
漫不經心的調笑,倒是跟記憶裡那個惡劣的少年如出一轍。
一心求死的喬霧已經懶得跟他多說了:“我要說上帝,你信麼?”
鬼知道她怎麼會做這麼莫名其妙的夢!
“我從來不信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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