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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欞灑進小院，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知念睜開眼，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把被子踢到了床下。
她蜷縮在床上，像貓一樣把自己團成一團——這習慣改不掉，睡著睡著就縮起來了。
她翻了個身，看著頭頂的承塵發了一會兒呆。
昨晚睡得不錯。
霍家的床太軟了，比她當貓時睡過的任何一個草垛、任何一個牆角都舒服。
正想著，院外傳來腳步聲。
知念的耳朵動了動——霍硯青的。
走得比平時急，腳步落地比平時重。
她坐起來，攏了攏散開的頭發。
“知念？”
“進來。”
門被推開，霍硯青站在門口，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
知念眨了眨眼，做出剛睡醒的樣子，聲音軟軟的：“怎麼了？”
霍硯青走進來，在她床邊坐下。
“空塵的下落，我讓人打聽到了。”
知念的眼睛亮了一下——恰到好處的亮，帶著期待和一點點緊張。
“他在哪兒？”
霍硯青頓了頓。
“他離開上京了。”
知念愣了一下。
“離開？”
“嗯。”霍硯青點頭，“他來上京是為了追查一樁案子，查到一半有了新線索，前幾日就出城追蹤去了。得過陣子才能回來。”
知念愣在那兒。
臉上的表情慢慢變成失望——嘴角微微垮下來，眼睛裡的光黯了黯，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指。
霍硯青看著，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你別急，”他放輕了聲音，“等他回京，我第一時間告訴你。”
知念低著頭，輕輕“嗯”了一聲。
聲音軟軟的，帶著一點委屈。
霍硯青看著，心都軟了。
他不知道的是，知念低著頭的臉上，嘴角彎了一下。
小和尚跑了。
不過沒事。
她追了他半年，不差這一陣子。
讓她等了兩個月，那就讓他也等等好了。
等他以為安全了，放鬆了警惕，再出現在他麵前——
那時候他的表情，一定很有趣。
她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已經恢複如常。
霍硯青看著她，猶豫了一下，開口。
“知念，今天我休沐。”
知念看著他。
“我……帶你去東湖玩吧。”他說，語氣裡帶著點小心翼翼的期待，
“你剛來上京，還沒好好逛逛。東湖的景色很好，可以劃船，湖邊還有集市，有很多好吃的……”
他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像是怕被拒絕。
知念看著他那個樣子，心裡笑了一聲。
約個人都約得這麼緊張。
“好呀。”她彎起眼睛，“我想去。”
霍硯青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那我讓人準備馬車，我們吃過早飯就出發！”
知念點點頭。
看著他高高興興離開的背影，她舔了舔嘴唇。
馬車穿過上京的街道，轆轆地往前走。
知念趴在車窗上，把腦袋探出去，看街上的熱鬨。
這是她故意的——她喜歡這個姿勢，風把頭發吹起來的時候，霍硯青總會看著她笑。
今天他騎在馬上，跟在馬車旁邊，偶爾看她一眼，嘴角就翹起來。
傻乎乎的。
知念心裡想著，麵上卻笑得燦爛，一會兒指著這個問是什麼，一會兒指著那個問好不好吃。
霍硯青一一答著，不厭其煩。
“那是烤紅薯，想吃的話等會兒給你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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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她縮回腦袋，在車廂裡坐好。
就在這時，一陣風吹來。
車簾被吹開一角。
知念的目光無意間掃過街邊——
一個身影。
玄色的袍子，挺拔的背，微微側過的臉。
那輪廓……
知念愣了一下。
風停了，車簾落下來，擋住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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