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合適
太陽開始往西沉的時候，霍硯青才發現已經在湖上待了整整一天。
船艙外的光線漸漸變成暖金色，落在湖麵上，把整片東湖染成了橘紅色。
遠處的畫舫亮起了燈，星星點點的，在水麵上搖晃。
這一天的行程，說來好笑。
說是來遊湖看景，可真正看景的時間加起來，恐怕不到半個時辰。
剩下的時間，兩個人就窩在船艙裡，膩歪著。
知念撩他，他就臉紅。
知念湊近他，他就結巴。
知念親他，他就整個人傻掉，然後回過神來，把她抱得更緊，親得更凶。
一下午就這麼過去了。
知念靠在他懷裡，閉著眼睛。
不是裝睡，是真困了。
陽光暖洋洋的，船一晃一晃的，他身上的氣息乾淨清爽，像個大號的暖爐。
霍硯青低著頭看她。
夕陽的光從窗子漏進來，落在她臉上，把她整個人都鍍上了一層暖色。
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一小片陰影，嘴唇微微張著，嘴角還沾著一點糕點的碎屑。
他伸手，輕輕給她擦掉那點碎屑。
知念在睡夢中皺了皺眉，把臉往他腿上蹭了蹭，繼續睡。
霍硯青就那樣坐著，一動不動，怕吵醒她。
腿早就麻了，但不想動。
船夫在外麵輕聲問：“公子，該回了？”
他點點頭，壓低聲音：“回吧。”
船身輕輕晃動，調轉方向，往岸邊駛去。
知念沒醒。
她就那樣睡著，一路睡到靠岸，睡到馬車等在岸邊，睡到霍硯青把她從船上抱下來。
暮色四合，東湖邊上的燈火一盞一盞亮起來。
霍硯青抱著她，小心翼翼。
她的腦袋靠在他肩上，呼吸軟軟的，一下一下，落在他頸側。
隨從們看著，沒人敢出聲。
馬車一路駛回侯府。
霍硯青抱著她穿過垂花門，穿過遊廊，一路走進東邊的小院，走進那間精致的臥房，把她輕輕放在床上。
丫鬟們要上前伺候，他擺擺手，讓她們退下。
他自己彎下腰，給她脫了鞋，蓋好被子，又在床邊站了一會兒。
月光從窗欞間漏進來，落在她臉上。
她睡得很香，眉眼舒展，嘴角似乎還彎著一點弧度。
霍硯青看著她，彎下腰，在她額頭上落了一個吻。
然後直起身，輕手輕腳地退出去，帶上了門。
知念在他轉身的那一刻，睜開眼。
她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彎了彎嘴角。
這個小將軍，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第二天清晨。
知念還在睡著，院外傳來腳步聲。
不是霍硯青的。
是女子的腳步，輕而穩，後麵還跟著幾個人。
知念睜開眼，坐起來，攏了攏頭發。
果然，不一會兒，門外傳來丫鬟的通傳聲：“姑娘，夫人來了。”
門被推開，霍夫人走了進來。
知念從床上下來，微微屈膝行禮：“伯母好。”
霍夫人笑著拉住她的手：“好孩子，快坐下。”
兩人在桌邊坐下，丫鬟們上了茶，退到門外。
霍夫人拉著她的手，先問了家常：“住得還習慣嗎？缺什麼東西嗎？”
知念一一答了，答得乖巧有禮。
霍夫人點點頭，話鋒漸漸轉了過去。
“姑娘之前說，是來上京尋親的？”
“是的。”
“親人找到了嗎？”
知念搖搖頭：“還沒有。”
霍夫人歎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憐惜。
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斟酌怎麼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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