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慘了
知念醒來的時候，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
屋裡點著燈，暖黃的光暈染開來，落在床邊坐著的那個人身上。
顧臨淵。
他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手裡拿著一本書，正低頭看著。
聽見動靜，他抬起頭。
“醒了？”
知念眨了眨眼，看著他。
他換了一身衣裳，玄色的常服，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小片精壯的胸膛。
頭發隨意地束著，幾縷碎發散落在額前。
比白天那身正式的錦袍，多了幾分慵懶。
好看。
她腦子裡閃過這個念頭，然後想起剛才的事，臉微微紅了一下。
“你……”她開口，聲音還有點沙啞，“你一直坐這兒看我睡覺？”
顧臨淵放下書，看著她。
“看了一會兒。”
知念愣了一下。
一會兒？
那剛才她睡著的時候，他就這麼看著？
她有點不自在，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顧臨淵看著她那個小動作，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餓不餓？”
知念點點頭。
折騰了那麼久，又睡了一覺，確實餓了。
顧臨淵抬起手，輕輕拍了一下。
啪的一聲。
門立刻被推開，五六個丫鬟魚貫而入，每人手裡端著托盤，上麵擺滿了各色菜肴——紅燒肉、清蒸魚、燒雞、醬牛肉、炒時蔬，還有一碗熱騰騰的粥，幾碟精致的小菜。
香氣瞬間彌漫了整個屋子。
知念的眼睛亮了。
她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身子一輕，被人打橫抱了起來。
“你乾嘛？”知念嚇了一跳。
顧臨淵低頭看她，理所當然地說：“抱你過去。”
“我自己會走！”
“我知道。”他說，腳步沒停，抱著她走到桌邊，把她輕輕放在椅子上，“我就想抱著你。”
知念：“……”
她看著他，看著他那副理所當然的表情，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男人……
怎麼比她還粘人？
顧臨淵在她旁邊坐下，拿起筷子，開始給她布菜。
夾一塊紅燒肉，放進她碗裡。
夾一筷子魚肚子上的肉，放進她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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夾一隻雞腿，放進她碗裡。
知念看著碗裡堆得冒尖的菜，又看看他。
“你不吃嗎？”
“你先吃。”
知念也不客氣，拿起筷子就開始吃。
紅燒肉軟爛入味，清蒸魚鮮嫩多汁，燒雞外焦裡嫩——她吃得很認真，腮幫子鼓鼓的，像一隻屯食的小倉鼠。
顧臨淵就坐在旁邊，看著她吃。
偶爾夾一筷子菜放進她碗裡，偶爾伸手把她嘴角的醬汁擦掉。
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
知念被他伺候得有點不好意思。
“你也吃啊。”她嘴裡塞著東西，含糊不清地說。
顧臨淵搖搖頭。
“看你吃就夠了。”
知念愣了一下，然後繼續埋頭苦吃。
算了，他愛看就看吧。
吃飽了再說。
一頓飯吃了小半個時辰。
知念終於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滿足地歎了口氣。
“吃飽了？”
她點點頭。
顧臨淵也點點頭。
“那休息吧。”
知念愣住了。
“啊？”
她看了看窗外——天都黑了，確實是該休息了。
可她剛睡醒啊！
“我剛睡醒，”她說，“再說了，剛吃完飯就休息，不好吧？”
顧臨淵看著她。
“我沒吃飽。”
知念更愣住了。
“你沒吃飽？”她指了指桌上那堆殘羹剩菜，“這麼多菜，你一口沒吃，當然沒吃飽。你吃呀，在你家又沒人不讓你吃。”
顧臨淵笑了。
那笑容讓知念脊背一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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