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毒
知念跟著那幾個男人，穿過長公主府的側門，走進一條僻靜的巷子。
月亮已經落下去了，天邊還沒亮，正是黎明前最黑的時候。
那幾個男人走在前頭，腳步虛浮，踉踉蹌蹌，一看就是被折騰得不輕。
知念躲在暗處，眯著眼睛數了數。
一個，兩個，三個，四個，五個。
五個麵首。
她想起剛才在屋裡看到的畫麵，舔了舔嘴唇。
折騰了半宿，這會兒還能走路，也算本事。
前麵那幾個男人走到巷子深處，開始分道揚鑣。
有的進了左邊的小門，有的往右邊去了，最後一個獨自往前走，走進一條更窄的巷子。
知念跟了上去。
這是個好機會。
抓一個回去，嚴刑拷問，問問他長公主到底是什麼東西，那些返老還童的把戲是怎麼回事……
她放輕腳步，悄無聲息地靠近。
那男人走得慢，搖搖晃晃的，毫無防備。
知念瞅準時機，一個箭步衝上去，運足力氣，一掌劈向他的後頸——
砰！
一掌下去，那男人的腦袋晃了晃。
然後，他回過頭來。
知念愣住了。
那男人看著她，眼神清明，毫無昏迷的跡象。
“哪裡來的小毛賊？”
他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絲冷笑。
知念的心猛地一沉。
不好！
她往後一撤，那男人的手已經伸了過來，速度快得驚人！
知念側身躲開，那一掌擦著她的耳朵過去，帶起一陣淩厲的風。
她心裡大驚。
大意了！
輕敵了！
她本以為這些隻是麵首，柔弱可欺的貨色，沒想到——
這男人的速度，快得不像普通人！
兩個人瞬間交上手。
巷子狹窄，光線昏暗，隻能聽見拳腳相交的砰砰聲。
知念的速度比他快，貓的身法靈巧，閃轉騰挪間，那男人根本碰不到她。
但那男人的招式狠辣，每一擊都直奔要害，根本不給她喘息的機會。
知念越打越心驚。
這人不是普通人。
絕對不是。
能扛得住她全力一掌，能有這樣的身手——
他是什麼人？
為什麼會給長公主當麵首？
兩人纏鬥了十幾個回合，知念漸漸占了上風。
她速度快，那男人跟不上她。
眼看就要把他拿下——
那男人忽然往後一撤，手往懷裡一探。
知念瞳孔一縮。
暗器！
幾道寒光撲麵而來！
她身形急轉，險之又險地躲過幾枚飛鏢。
可最後一枚——
嘶！
胳膊上一涼，隨即一疼。
知念低頭一看，袖子被劃開一道口子，裡麵的皮肉翻卷著，鮮血湧出來。
傷口邊緣，隱隱繚繞著一絲黑氣。
知念的臉色變了。
妖毒。
暗器上有妖毒。
那男人見她受傷，冷笑一聲，又要撲上來。
知念轉身就跑。
她的速度快，眨眼間就消失在巷子儘頭。
那男人追了幾步，沒追上，站在原地，眯起眼睛。
“跑得倒快。”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知念消失的方向，轉身消失在夜色裡。
知念一路狂奔，跑回裴昀的宅子。
翻牆進去，落進院子裡，她扶著秋千，大口喘氣。
胳膊上的傷口還在疼，那黑氣還在往外冒，像活物一樣在皮膚下蠕動。
她咬著牙，走進屋裡，點上燈。
解開衣裳，露出那條傷口。
傷口不長，但很深，邊緣繚繞著黑氣，看起來觸目驚心。
知念低下頭，伸出舌頭，開始舔那道傷口。
一下，一下。
她的舌頭劃過傷口，把那些血跡舔掉，把那些翻卷的皮肉撫平。
傷口開始愈合。
那黑氣在她舌尖蔓延，帶著一絲腥甜的味道。
她沒停，繼續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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