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
知念正靠在桂花樹下發呆，忽然耳朵一動。
腳步聲。
很重的腳步聲。
帶著一股子……怒氣。
知念還沒來得及站起來，院門就被推開了。
顧臨淵站在門口。
他穿著一身玄色的勁裝，頭發有點亂，臉上還帶著一層薄汗，像是從什麼地方急匆匆趕來的。
但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他的臉色。
黑的。
黑得像鍋底。
知念眨眨眼，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
“顧臨淵？你怎麼……”
“那把火。”顧臨淵打斷她，聲音沉沉的，“醉音樓那把火，是不是你放的？”
知念愣了一下。
醉音樓的火？
她想起小黑那天放的“意外之火”，又想起裴昀剛才傻乎乎離開的背影。
“不是我。”她搖搖頭，一臉無辜，“不是我放的。”
顧臨淵的臉色緩和了一些。
“那就好。我還以為——”
“是小黑放的。”
顧臨淵的臉色僵住了。
“……”
“小黑？”
“嗯。”知念點點頭，認真地說，“我養的那隻黑貓，叫小黑。它那天正好在那裡，不小心放了把火。”
顧臨淵深吸一口氣。
又深吸一口氣。
他看著知念，看著她那張坦坦蕩蕩的臉，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地跳。
“你去醉音樓乾什麼？”
知念眨眨眼。
“我……”
“說實話。”顧臨淵的聲音沉下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知念，你最好說實話。”
知念舔了舔嘴唇。
“我去……”她頓了頓，決定坦白，“我去查那些麵首的事。”
顧臨淵閉上眼睛。
然後睜開。
“知念。”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我有沒有說過，不讓你再查了？”
知念點點頭。
“說過。”
“你聽了嗎？”
知念想了想，誠實地搖搖頭。
“沒有。”
顧臨淵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
“好。很好。”他盯著她，“你知道不知道，你那一把火，打草驚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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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念愣住了。
“什麼？”
“我們已經基本控製了醉音樓。”顧臨淵一字一頓，“這幾天正準備收網。
你的貓，你的火，把那些妖物全驚跑了。
現在它們都藏了起來，我們的人找了一夜，一個都沒找到。”
知念張了張嘴。
“我……”
“你知道不知道那裡多危險？”顧臨淵繼續說，聲音越來越高，
“你知道不知道那些妖物有多厲害？你一個人去，萬一出什麼事——”
“顧臨淵——”
“萬一被它們抓住，你知道會有什麼後果嗎？”
“顧臨淵——”
“你知不知道我聽到那把火和你有關的時候，有多擔心？”
“顧臨淵——”
“你知不知道我——”
知念忽然踮起腳，吻住了他。
顧臨淵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愣在那裡，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
她的唇軟軟的，貼在他唇上，溫熱的，帶著一點桂花糕的甜香。
隻是一觸，她就退開了。
顧臨淵張了張嘴，想說話——
“你——”
知念又吻了上去。
這一次比剛才久一點。
她的唇在他唇上蹭了蹭，舌尖輕輕探出，舔了一下他的唇縫。
然後她退開，看著他。
顧臨淵的呼吸有點不穩。
但他還是開口了。
“知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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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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