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羞
晨光從窗欞間漏進來，落在床上，落在那兩道相擁的身影上。
知念先醒了。
她睜開眼，第一眼看見的，就是他那張臉。
睡著的空塵，和醒著的時候不一樣。
醒著的時候，他總是淡淡的，眉眼清冷，像廟裡供著的佛像，讓人不敢親近。
可睡著的時候，他眉頭舒展開來，嘴角微微彎著，像個孩子。
知念看著，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她伸出手，輕輕摸了摸他的眉骨，順著鼻梁滑下來，落在他唇上。
他的唇薄薄的，溫溫的，帶著一點早晨特有的乾燥。
她想起這雙唇昨晚是怎麼吻她的，臉微微紅了。
可她還是忍不住，湊上去，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空塵動了動。
他睜開眼，目光還有些迷蒙，可看見眼前那張臉，那雙亮晶晶的眼睛，那彎彎的嘴角——
他愣了一下。
然後，他臉紅了。
知念看著他那張清俊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緋紅，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忍不住笑出聲來。
“你醒啦？”
空塵別開眼，不敢看她。
“嗯……”
他的聲音低低的，悶悶的，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知念看著他那個樣子，心裡更軟了。
她趴在他胸口，仰著臉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空塵。”
“……嗯。”
“你看著我呀。”
空塵頓了頓，慢慢轉過臉來，看向她。
可目光一對上她的眼睛，他又飛快地移開了。
那耳根，紅得像要滴血。
知念笑得眉眼彎彎。
她伸手，捧住他的臉，硬把他的臉轉過來，讓他看著自己。
“躲什麼呀？”
空塵的睫毛顫了顫。
他看著她，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看著那雙坦坦蕩蕩的眼睛，看著她那微微彎著的嘴角——
他的心撲通撲通跳得厲害。
“貧僧……”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知念歪著頭看他。
“想說什麼？”
空塵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看著她，目光閃了閃，然後輕輕問了一句：
“你……累不累？”
知念愣了一下。
然後她笑出聲來，笑得趴在他懷裡，肩膀一抖一抖的。
空塵的臉更紅了。
“你笑什麼……”
他悶悶地問。
知念抬起頭，看著他，眼睛裡全是笑意。
“不累。”
她說，聲音軟軟的，帶著笑。
“好舒服呢。”
空塵的臉“轟”的一下，徹底紅了。
那紅色從臉頰一路蔓延到脖子，連耳朵尖都紅透了。
他別開眼，不敢看她，連呼吸都有些亂了。
知念看著他那個樣子，心裡癢癢的，軟軟的，像被什麼撓了一下。
她撐起身子，湊過去，在他紅透了的臉上親了一下。
空塵的身子僵了僵。
知念又親了一下。
再親一下。
親在他眉骨上，鼻梁上，嘴角上，下巴上。
空塵被她親得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隻能僵在那兒，任由她胡鬨。
“知念……”
他的聲音沙沙的，帶著一點無奈，一點縱容。
知念停下來，看著他。
“嗯？”
空塵看著她，目光軟得一塌糊塗。
“你……”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話還沒出口，又被她打斷了。
“空塵。”知念叫他的名字。
“嗯？”
“你這麼害羞，可不行。”
空塵愣了愣。
知念看著他，眼睛亮亮的，嘴角彎彎的。
“得幫你改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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