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死？
第二日，陽光照進院子的時候，顧臨淵來了。
知念正坐在桂花樹下發呆，手裡捏著一塊桂花糕，半天沒往嘴裡送。
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
顧臨淵站在門口，臉色凝重。
知念的心往下沉了沉。
“出事了？”她問。
顧臨淵走進來，在她對麵坐下。
“養麵首的那些婦人，”他一字一頓，“全都死了。”
知念愣了一下。
“全都？”
“嗯。”顧臨淵點頭，“一共十七個，包括長公主。”
知念的眉頭皺起來。
長公主也死了？
那個返老還童、夜夜笙歌的長公主？
“什麼時候的事？”
“昨夜。”顧臨淵說，“今早才被發現。死狀和之前那幾個一樣——七竅流血，身體乾癟，像被抽乾了。”
知念沉默了。
十七個。
一夜之間，全部死了。
那些婦人，那些和蟲妖有過關係的婦人，一個不剩。
這是滅口，在清理痕跡；還是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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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大怒，”顧臨淵繼續說，“嚴令徹查。現在整個京城都在搜捕凶手。”
知念看著他，忽然問了一句話。
“你能動那個國師嗎？”
顧臨淵愣了一下。
“國師？”
“嗯。”知念點點頭，“空塵被他抓住了。”
顧臨淵的眉頭皺起來。
“空塵？他抓空塵乾什麼？”
知念搖搖頭。
“不知道。”她說，“但我知道空塵現在在他手裡，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她頓了頓，把那晚看到的事簡單說了一遍——空塵把自己封印在佛光裡，國師用玄鐵鏈把他抬進了地宮。
“他說過，那個封印是他畢生修為凝聚而成。”知念的聲音沉沉的，“要想解除，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辦到的事。”
顧臨淵沉默了一會兒。
“現在皇上極其信任國師。”他開口，聲音低沉，“昨天還下旨，封他為護國法師，天璣殿更是派重兵把守，任何人都不得打擾。”
他頓了頓，看向知念。
“恐怕目前，我動不了他。”
知念點點頭，像是早就料到。
“我知道。”
“但是等入夜，”顧臨淵繼續說，“我可以帶暗衛潛入……”
“不行。”
知念打斷了他。
顧臨淵愣了一下。
知念看著他，目光認真得可怕。
“那個國師深不可測。”她說，“空塵的修為，你是知道的。連他都栽了，你去了，隻會送死。”
顧臨淵的眉頭皺起來，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因為他知道，她說的是真的。
他的那些暗衛，再厲害也隻是凡人。
可是有些東西，不是凡人能觸碰的，確實隻有送死的份。
知念看著他那個表情，心裡軟了一下。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
“別擔心。”她說，聲音放輕了，“我們還有時間，得理清所有事，才有頭緒……”
顧臨淵看著她，看著那雙認真的眼睛，心裡那點擔憂還是化不開。
他歎了口氣。
“你昨晚去天璣殿了？”
知念點點頭。
“哎！說了你也不聽，但是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做任何事之前要先自保…….”
顧臨淵還是一如既往的話多，知念忽然想起一件事。
“對了。”她說，“昨天我去的時候，遇到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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