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網
第二日，裴昀走後，知念在床上躺了一會兒。
陽光從窗欞間漏進來，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她翻了個身，想起昨晚的事，嘴角彎了彎。
這人，真是……
她坐起來，拿起床頭那遝銀票，數了數。
厚厚一疊，夠她用很久了。
知念穿好衣裳，推開門走了出去。
陽光正好，院子裡的桂花樹飄著清香。
她心情好極了。
先去買好吃的。
——
半個時辰後，知念拎著大包小包回了院子。
小魚乾、肉乾、雞胸肉絲、還有幾盒專門從糕點鋪買的貓食——那老板看她買這麼多，還以為她家裡養了一百隻貓。
知念把東西一樣一樣擺在院子裡。
整整齊齊，堆得滿滿當當。
然後她坐在桂花樹下，輕輕吹了一聲口哨。
不一會兒，牆頭上探出一個黑色的小腦袋。
小黑蹲在那兒，兩隻圓溜溜的眼睛看著滿院子的好吃的，尾巴都僵住了。
知念朝它招招手。
“下來。”
小黑嗖的一下跳下來，落在地上，湊到那些吃的跟前，鼻子動了動，眼睛越來越亮。
它抬起頭，看著知念，一臉“這些都是給我的？”的表情。
知念彎下腰，摸了摸它的腦袋。
“小黑，”她說，語氣認真起來，“你幫我辦件事。”
小黑眨了眨眼。
知念指著滿院子的吃的。
“看到這些了嗎？”
小黑點點頭。
“你去告訴上京所有的小貓咪，”知念一字一頓，“誰能幫我搞到皇宮裡的消息，特別是國師那邊的消息，還有空塵——”
她頓了頓。
“就是那個被關在天璣殿的和尚。誰打聽到他的消息，這些吃的，隨便挑。”
小黑的耳朵豎起來了。
“而且，”知念繼續說，嘴角彎起一個狡黠的弧度，“辦成了，還有更多。想吃多少有多少。”
小黑的眼睛亮了。
它低頭，叼起一根最大的小魚乾。
然後它抬起頭，看著知念，發出一聲短促的“喵”。
像是在說：包在我身上。
下一秒，它轉身竄上牆頭，消失在日光裡。
知念站在院子裡，看著那個方向，嘴角彎著。
貓有貓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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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進不去的地方，貓能進。
人聽不到的消息，貓能聽到。
她就不信了，那些貓兒們在皇宮裡竄來竄去，會什麼都聽不到。
知念伸了個懶腰，在秋千上坐下。
陽光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她眯起眼睛，看著遠處的天空。
空塵，你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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