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雨欲來
夜色深沉。
攝政王府的書房裡，燈火通明。
顧臨淵站在窗前，看著外麵漆黑的夜色，手指無意識地敲著窗欞。
一下，一下。
快得驚人。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門被推開，霍硯青大步走了進來。
“攝政王！”
他身後，裴昀也跟著進來了，臉色蒼白，卻強撐著鎮定。
兩人剛站穩，又一陣腳步聲響起。
沈知衍從側門走進來，手裡還握著那塊暗衛令。
四個男人在書房裡聚齊了。
燭火跳動著，在他們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陰影。
沒有人說話。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一刻，意味著什麼。
顧臨淵轉過身，看著他們三個。
“宮裡情況如何？”霍硯青最先開口。
顧臨淵搖搖頭。
“不對勁。”
他把進宮的經過說了一遍——皇上不見他，見了又三言兩語打發走，福公公說的那些話，還有——
“知念不見了。”他的聲音沉沉的，“進去之後，就沒出來過。”
霍硯青的手握緊了。
“什麼叫沒出來？”
“就是消失了。”顧臨淵看著他，“乾安宮沒有發現密道，可她就是不見了，也可能他們用什麼法子，讓我們發現不了!”
裴昀的臉色更白了。
“那她現在……”
“可能在國師手裡。”顧臨淵打斷他，“天璣殿的地宮。”
屋裡陷入短暫的沉默。
沈知衍忽然開口。
“下一步怎麼辦？”
顧臨淵看著他，又看看霍硯青和裴昀。
燭火跳動著，映出他眼中那抹決絕的光。
“進行下一步計劃。”
——
四個人圍坐在案邊。
顧臨淵攤開一張地圖，上麵標注著皇宮的每一個角落。
“我去請九皇子。”他指著地圖上的一個點，“他住在宮外別苑，離這裡不遠。有他在，我們師出有名。”
霍硯青的眉頭動了動。
“九皇子肯出麵？”
顧臨淵看著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他等這一天，也等了很久了。”
霍硯青沉默了。
他看著顧臨淵，看著這個男人眼底那抹深不見底的光。
原來一切，早就準備好了。
“然後呢？”沈知衍問。
顧臨淵的手指落在地圖上的皇宮位置。
“我帶攝政王府暗衛，從西華門潛入。”他說，“搜索皇宮每一個角落，找到知念。”
他頓了頓，看向霍硯青。
“你帶霍家軍，在東華門外列陣。”
霍硯青愣住了。
“列陣？”
“嗯。”顧臨淵點點頭，“一旦裡麵打起來，皇宮護衛必然出動。你帶人擋住他們，給我爭取時間。”
霍硯青的呼吸急促起來。
那是造反。
那是謀逆。
可他看著顧臨淵的眼睛，那裡麵沒有猶豫，沒有退縮。
隻有堅定。
他深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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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顧臨淵又看向沈知衍。
“你帶著沈家舊部。”
沈知衍的眉頭動了動。
“沈家舊部？”
“你父親的老部下，這些日子你找的那些人。”顧臨淵說，“他們欠沈家的，該還了。”
沈知衍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點點頭。
“他們聽我的。”
“好。”顧臨淵指著地圖上的乾安宮，“你帶人直入皇宮，控製住皇上。”
沈知衍的瞳孔微微收縮。
控製皇上？
那是大逆不道。
可他知道，這是唯一的辦法。
隻有控製住皇上，才能逼問出知念的下落，才能阻止國師的陰謀。
“明白。”
最後，顧臨淵看向裴昀。
裴昀的臉色依舊蒼白，但他的目光，比任何時候都堅定。
“我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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