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硯青愣住了。
“知念如果還活著，”顧臨淵繼續說，“她不會希望我們為了她，放棄整個大齊。”
他頓了頓。
“她不是那種人。”
霍硯青沉默了。
他知道顧臨淵說得對。
知念不是那種人。
她會罵他們，會踢他們，會說“你們這些傻子，去打仗啊，管我乾嘛”。
可她不會希望他們為了她，放棄大齊。
沈知衍走過來。
“顧臨淵說得對。”他說，“我們要去。”
他看著那個漆黑的裂口。
“她救過我。”他的聲音很輕，“我這條命，是她的。”
他頓了頓。
“所以我要去守大齊。”
“守住了，她出來的時候，還能看見一個完整的家。”
霍硯青的眼眶更紅了。
他看著那個裂口，看了很久。
然後他深深吸了一口氣。
“好。”
那一個字，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
顧臨淵看著他，目光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裴昀呢？”他忽然問。
沈知衍愣了一下。
“裴昀？他在宮外……”
“讓他進來。”顧臨淵打斷他，“現在。”
——
裴昀幾乎是跑進來的。
他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臉上全是汗，月白的長袍上沾滿了塵土。
“顧臨淵！”他喊著，“知念呢？！知念在哪兒？！”
然後他看見了那個漆黑的裂口。
他的腳步頓住了。
臉色，一點一點變白。
“她……應該還在下麵？”
顧臨淵點點頭。
裴昀的身子晃了晃。
他扶著旁邊的柱子，才勉強站穩。
“那你們還站著乾什麼？！”他的聲音發抖，“下去救她啊！下去啊！”
“裴昀。”顧臨淵的聲音沉沉的。
“你聽我說。”
裴昀看著他，眼睛紅紅的。
“北狄來犯了。”顧臨淵一字一頓，“邊關已破，前鋒正在往京城推進。”
裴昀愣住了。
“我們要去應敵。”顧臨淵繼續說，“守住大齊。”
裴昀的嘴唇動了動。
“那知念呢？”
顧臨淵沉默了一瞬。
“交給你。”
裴昀愣住了。
“什麼？”
“地宮被封死了。”顧臨淵指著那個漆黑的裂口，“下麵情況不明。我們需要人挖開它。”
他看著裴昀。
“你是最合適的人選。”
裴昀張了張嘴。
“我？我……我不會挖地宮……”
“但你有錢。”顧臨淵打斷他，“有裴家所有的人脈和物力。”
他往前走了一步。
“裴昀，你聽好。”
裴昀看著他。
“我們要去打仗。”顧臨淵一字一頓，“能不能活著回來，不知道。”
“但知念在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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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能還活著。”
“你要做的，就是把她救出來。”
裴昀的眼眶紅了。
“我……”
“你行不行？”顧臨淵看著他，“一句話。”
裴昀深吸一口氣。
他看著那個漆黑的裂口，看著那深不見底的黑暗。
知念就在下麵。
那個在冷宮裡救了他的姑娘。
那個給他銀子、跟他說“要想不挨欺負就要自己強大”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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