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還是沒有睜開。
顧臨淵走過來，站在床邊。
他看著知念，看著那張蒼白的臉。
“知念，”他開口，聲音很輕，“你聽得見嗎？”
知念的睫毛又顫了顫。
像是回應。
顧臨淵深吸一口氣。
他轉身，看向那個暗衛。
“那些命案，”他說，“什麼時候開始的？”
暗衛愣了一下。
“就……就在這幾天。”
顧臨淵點點頭。
他又看向知念。
看著她微微顫動的睫毛，看著她輕輕動著的眉頭。
心裡忽然明白了什麼。
“她聽得見。”他說，聲音很輕，“她聽得見我們在說什麼。”
霍硯青愣住了。
“什麼意思？”
顧臨淵沒有回答。
他隻是看著知念，目光複雜得可怕。
“你是在擔心，對不對？”
知念的眉頭又皺了皺。
“你怕那些東西又出來害人，”顧臨淵繼續說，“所以你想醒過來。”
知念的睫毛顫得更厲害了。
霍硯青的眼眶更紅了。
“知念……”他的聲音發抖，“你別管那些事了，你好好休息，我們去處理——”
話沒說完，知念的手指忽然動了動。
握住了他的手。
霍硯青愣住了。
他低頭看著那隻手——蒼白的，冰涼的，卻緊緊握著他的手。
那是回應。
那是她給他的回應。
霍硯青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知念……”
沈知衍走過來，看著這一幕。
他的眼眶也紅了。
可他什麼都沒說。
隻是伸出手，輕輕按在知念的肩上。
“知念，”他輕聲說，“我們都在這兒。”
“你安心養著。”
“外麵的事，有我們。”
知念的眉頭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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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安心了。
又像是，在積蓄力量。
裴昀站在最後麵，看著這一幕。
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來。
可他笑了。
那笑容，疲憊的，欣慰的，帶著三年來從未有過的輕鬆。
“知念，”他輕輕說，“你終於要醒了。”
——
陽光從窗欞間漏進來，落在那兩個人身上。
空塵的手指，還在微微動著。
知念的睫毛，還在微微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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