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不予(醒來)
嚴不予喝的有點高,他家清兒大婚,他怎麼能不高興,最好的清兒配他最敬重的主子,好!
太子大婚當日,舉國歡慶,整個上京城鑼鼓喧天、人山人海,各地百姓更是自發為太子大婚增色添彩。
嚴不予在賓客的熱鬨裡,難免也高興的多喝了幾杯。
另外,他的婚事也定下了,裴尚書掌眼,定的劉家嫡長女劉大小姐。裴尚書的意思是他們府上已足夠顯赫,多餘的籌碼反而畫蛇添足,情義才能彰顯嚴府的溫度,君主縱然不滿意劉雅風,但礙於安國公老夫人對去了的劉老夫人的情誼,不會做的太過,如今劉家隻有劉橫這支在撐,劉橫想將長女嫁給他,弟妹覺得可行。
嚴不予對自己的婚事沒有考量,裴尚書這麼說,他就應,弟妹定然是已經深思熟慮才向他提及,他信她的判斷,一如這些年鎮國公府上上下下都聽從她的決定。
嚴不予今天最高興的還是清兒離家前和太子敬完嚴不渭和裴尚書,也拉著太子敬了他一杯,哈哈,他的清兒,貼心,太子有福氣,清兒也有福氣,世間最好的男兒被她抓到了,好!
嚴不予早晨醒來還有些頭疼,知道是喝的有些過了,剛想叫人倒杯水來,就見弟妹身邊的大丫鬟端了水在床邊候著。
嚴不予頓時打起精神,瞬間想問是不是裴尚書找他有事,就看到不遠處,裴六娘一襲紫金華服,剛剛盤上的發絲中沒入一根點翠,高貴端莊、清雅溫柔:“昨晚喝多了吧,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少喝一點,就是不聽,受罪的還不是你自己,我一早讓廚房給你熬了醒酒湯,趕緊喝一點也舒服些。”裴六娘說著,已經走過來接過丫鬟手裡的湯,親自服侍夫君喝下。
嚴不予盯著她,才察覺這裡根本不是他的房間,下一瞬,排山倒海的記憶向他灌輸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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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六娘急忙放下醒酒湯:“世子,怎麼了?世子。”
嚴不予下意識擋開她的手:“沒事……”記憶裡的畫麵,讓他覺得荒謬又可笑,‘他’千方百計的娶了裴六娘,甚至不惜為了和她成婚,害死了五娘,嗬,如今經過層層磨難和‘心愛’的女子終成眷屬,夫妻兩人還育有一子一女,且恩愛有加?!
嚴不予像看到了什麼大笑話,差點被兩人‘可歌可泣’的故事感動到了,簡直荒謬,‘他’為了裴六娘早早就害死了裴五娘!什麼沒有腦子的人做出來的事!五娘是什麼人,六娘又是什麼貨色,眼睛瞎成什麼樣,才能對五娘下手!
裴六娘擔憂的看著世子:“夫君,你怎麼了?臉色很難看,要不要傳太醫過來看看?”
嚴不予擺擺手,端過一旁的醒酒湯,一口飲下,鎮定的環顧一圈周圍,卻並沒有欣喜的感覺。‘他’依舊是鎮國公府世子,記憶裡沒有元夏王朝,林帝也不是林帝,他甚至沒有和君主成婚,而是在南地攪動多年風雲後早已經離世。
更荒謬的是,林帝殺了不渭,可按照記憶裡的事件,南帝會殺他也是他咎由自取,沒有林帝約束的嚴不渭一事無成、仗勢欺人,最終釀成大禍,又落在南帝手裡,南帝毫不給鎮國公府麵子的殺了他。
沒有了嚴不渭,就不存在剝奪‘他’世子封位的事,何況這裡的裴六娘拒絕了‘他’的堅持,反而勸‘他’娶了五娘,讓‘他’履行婚事,說不願對不起嫡母和姐姐,而她一介庶女怎敢高攀鎮國公府世子,嫁給了安國公府庶長子宋石。
嚴不予簡直不敢相信,裴六娘這種人竟然有幸嫁給過忠勇王,忠勇王若是知道,晦氣的能從墳裡跳出來甩她一紙休書。
這裡的宋石縱然沒有忠勇王的地位,但記憶裡的宋石能力依舊在,隻是沒有君主賞識,一直沒有升遷,不代表這個男人沒有能力。
可就是嫁了這麼好一個男人,她竟然夥同‘自己’害了他,說害好似算不上,她隻是以要給夫君創造機會的名義,求著自己讓宋石上戰場。
記憶裡的‘他’完全沒有多想,反而嫉妒裴六娘一心為她夫君著想,一心要讓她夫君在鎮國公一係的軍中創出名聲,避免安國公府的打壓。
現在想想,裴六娘根本是居心叵測,戰場上盜搶無眼,哪個女人天天計劃著讓相公上戰場的?
可‘他’就是看不出來,反而不悅她一心為宋石考慮,根本不顧自己的感受,宋石修了十輩子的福氣才娶了裴六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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