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聲音裡也裹挾了幾分冷意。
秦澍拿著油燈靠近,幫著他把屍體的頭側了個方向。心裡懸著的一問落地了,顧荇之篤定道:“這才是他真正的死因。”
“這是什麼凶器?”秦澍蹙眉,甚是不解。
“一個沒有武器的女刺客,要怎麼才能造成死者的顱內傷呢?”顧荇之不答反問。
“用……”秦澍思忖著,驟然反應過來。
“發簪!一根又長又細的發簪!”
午後的陽光漫過悠長的街道,照在斜插入髻的白玉垂絲海棠花簪上,剔透的顏色,襯得青絲下那張瑩白小臉愈發地嬌媚。
“姑娘小心點,頭別伸那麼出去。”
趕車的小廝溫聲提醒著,花揚隻得怏怏地坐回了馬車裡。
昨夜的任務完成之後,她趕在天亮之前回了顧府。許是趕路傷神,一番沐浴整理之後,她一覺就睡到了午時三刻。
不過這一次的揚眉吐氣,總算是一掃之前的種種陰霾。花揚心情好,便決定出門去那家“蘇酥記”看看,買點糕點獎勵自己。於是用過膳後,便帶著小廝出府了。
馬車穿過金陵的大小街巷,終於趕在東市閉市之前停在了蘇酥記門外。
花揚從腰間摸出一張購買清單,遞到小廝手中,指了指那邊生意興隆的糕點店。
小廝接過清單展開,看見上麵用蠅頭小楷,將糖果糕點的名字密密麻麻寫了足足三頁紙。
“這會不會太多了點?”小廝蹙眉。
花揚捏住她手裡的清單,堅定而又決絕地塞給她,鄭重地搖了搖頭,神情嚴肅。
“……”小廝覺得自己的眼皮跳了跳。
“行吧。”他妥協,攥著一遝采購清單下了車,反正花的銀子顧大人都會補上。
花揚對她彎了彎眉眼,笑得人畜無害。
天氣已經逐漸從初春進入了春盛。金陵地處南方,自然熱得更快,路上的行人有的已經穿上了輕薄的夏裝。
在馬車裡呆久了又熱又悶,花揚坐不住,從裡麵跳下來,想鬆一鬆腿腳。然而才在路邊伸了個懶腰,便被身後倏然躥出的叫喊驚了一跳。
她循聲望去,隻見本就不甚寬敞的石板路上,正有一輛馬車從遠處飛奔而來。
“讓開!讓開!”駕車的人滿臉戾氣,一邊揮舞馬鞭,一邊衝著花揚高聲怒喝,絲毫沒有減速的意思。
花揚回頭之時,飛奔的馬車已經刹不住了。眼看越來越近,就要撞上,車夫才難以置信地牽緊了韁繩。
馬兒掙紮著停了下來,但是後麵的車因為慣性無法刹住。一車一馬在石板路上打著滑,車輪擦過地麵,發出刺耳的刮擦。好在關鍵時刻,花揚本能地往後一閃,險險避過了這突如其來的橫禍。
“媽的!”車夫怒不可遏地從車上跳下來,回頭對著花樣罵罵咧咧道:“你他媽是聾的嗎?!老子讓你滾一邊去你聽不懂是不是?!”
說話間舉起了手裡的馬鞭,朝著花揚就揮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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