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訪,便以各種理由推諉不見。
一個宮宴,總不至於讓皇上親自下聖旨命令他去吧。
萬般不得已,隻好由他出馬,舔著臉來觸觸顧侍郎的黴頭。畢竟這事兒除他之外,也沒人願意做。
本來,一個從三品侍郎,去不去宮宴其實問題不大。
但他那表妹嘉寧公主為著這事兒,已經纏著他五天了。大有一股“你不把他給我弄來,我就把你給弄死”的氣勢。
秦澍被鬨得沒辦法,隻得當了這個叛徒。
好在顧荇之並不知道這一茬。
以他的性子,他隻是單純不喜歡那樣的場合,覺得浪費時間罷了。
顧荇之見秦澍一臉吃癟的樣子,也沒再說什麼,默默收下那份帖子,繼續埋頭寫呈文,全當他不存在。
秦澍見他這副“情傷難愈,見人撒氣”的模樣抽了抽嘴角,暗暗轉身想遁。
這時門外響起侍衛的腳步,聽起來很是急切。
“秦侍郎!”
秦澍怔了怔,沒想到居然會有人找他找到中書省來。
“卑職找了您好久。”
他一邊擦著額頭的汗,一邊道:“昨日夜裡,秦淮河一艘畫舫著了火,刑部這邊等著你去現場看看。”
“哦、哦……”秦澍點點頭,隨口問到,“現場可有什麼發現?”
侍衛如實回道:“應該是他殺,受害者生前應當是被縛住了手腳。但凶手綁人的方式很奇怪。”
“哦?”秦澍頓住腳步,“怎麼個怪法?”
那侍衛想了想,道:“受害者的手是交叉著綁的。”
“交叉?”在刑部這麼多年,秦澍也是第一次聽說這麼妖嬈的捆綁法子。
“呲啦——”
身後豁然響起椅子摩擦地板的聲音,秦澍看見顧荇之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兒,深黑的眸子定定地望過來,看得他背脊發麻。
半晌,他聽見堂上那人不容分說地問到,“在什麼地方?本官也去。”
兩人趕到秦淮河岸的時候,刑部的人已經將燒成了個殘架的畫舫拖到岸邊。
仵作和衙役正圍著那具燒得焦黑的屍體檢驗。
“怎麼樣?”顧荇之一下了馬車,便往仵作身邊湊去。
“回大人,”衙役拜道:“屍體因為燒得太壞,目前尚不能確定身份,隻是卑職在屍體手裡發現了這個。”
顧荇之帶上棉布手套,將東西接過來。
東西不大不小,握在手裡有微微的涼意。他抹乾淨上麵的黑灰,一枚淡黃色的玉符便出現在眼前。
“這是……”秦澍此時恰好也湊了個頭過來,嘀咕道:“這不是殿前司的通行魚符麼?”
握著玉符手微微收緊,顧荇之蹙著眉看了秦澍一眼。
秦澍立馬住了嘴。
“大人!”衙役又報,“受害者好像是個女的。”
顧荇之將玉符收好,撩袍行到屍體身邊蹲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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