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柴薪,帝君擔當
秦府。
東方琉璃望著涼亭下躺著的孟輕舟,忽地一愣,問道:
“鹹魚,你人呢?”
她捧著熱粥,似是想到什麼,雙手一顫,碗落地,白粥灑。
“你是前往天州了嗎?”
孟輕舟緩緩站起身,來到她的麵前,撫摸其臉頰,輕聲道:
“一路走來,世間生靈受苦太多,從大晉掀起統一戰爭,滅七國、覆世宗、戰佛國,死去太多太多人了。”
“這世道不該這麼苦,人命也不該成為盛世的柴薪,總有人需背負時代罪孽,替時代贖罪。”
“所以,別去尋我,好好鎮守荒域,別忘了海外眾神在虎視眈眈,倘若咱們都走了,祂們前來偷襲,誰能庇護荒域蒼生呢。”
“你說對吧。”
當孟輕舟手掌觸摸在她臉上時,東方琉璃沒感受到任何實物的觸碰感,她就知道,心裡猜測成真了。
眼前人,隻不過是時間殘痕。
東方琉璃流淚,不停搖頭,哽咽道:“可我想和你一起並肩,為什麼就那麼難呢,你總是這樣,拋下我一人,獨自去麵對...”
孟輕舟和煦微笑,擦拭她眼角淚水,柔聲道:“別哭,你家相公天下無敵,誰也殺不死我。”
東方琉璃哽咽哭訴:“輕舟,你知道嗎,我好悔,就不該擅自立你為帝君,我...”
“別這麼說。”孟輕舟笑道:“且看著吧,看你家相公如何...”
...
...
天州。
“...殺光他們”
“這次,我會親手終結天盟。”
黑袍青年與秦府的殘象幻影的柔和嗓音重疊,當他話音落下時,秦府那具時間殘痕的幻象也隨之破碎。
旋即,如林劍意騰空,仿若萬千流星從地麵拔起,將他拱衛在中間,宛若劍之帝王。
龍家主母仗著人多勢眾,絲毫不懼,甚至主動上前,冷聲道:“放肆,時空劍聖,你簡直在找死!”
噗嗤。
黑袍青年一指點出,劍意徑直貫穿龍家主母額頭,順便將識海靈台一同攪碎。
龍家主母眼裡光芒瞬間熄滅,一具屍體從空中墜落。
“區區朝暉,敢在我麵前叫囂,我看你才是活膩歪了。”
“我說過,閒雜人等,立刻退避。”
“擎天以上留下來,直到一方敗亡為止。”
黑袍青年嗓音冷冽,風聲呼嘯,將他的聲音傳播出去很遠,逐漸覆蓋整座天州。
聞言。
王洵微微挑眉:“你玩真的?這是你的本體?!”
饒是他活了萬年,也沒想到,他竟敢隻身赴會,企圖以一己之力顛覆整個天盟。
他是瘋了嗎?!
“你覺得呢?”孟輕舟歪頭,咧嘴一笑,唇紅齒白顯得森然冰冷。
王洵眼眸一凝,當即意識到不對,喝道:
“擎天以下,立刻退走,天盟修士負責庇護天州人族,護送他們進入小世界中躲避!”
“盟主,您帶上姬無雙,前往姬家的司命神城秘境,那裡足夠隱秘,也足夠安全,去吧!”
李黛鳶果斷頷首,帶領天盟修士組織起一場浩大的躲避災難的人群洪流。
臨走前。
她不禁回首,深深凝望著那一道孤獨蓋世的身影,貝齒輕咬紅唇,喃喃道:
“要是我生在荒域,也一定會選擇追隨你吧,可惜,沒有如果...”
一時間,天州各地掀起軒然大波,消息傳播很迅速,甚至不需要其他人訴說,光是見證時空長河封鎖天州那一幕,人們就知道了,傳說中的時空劍聖蒞臨天州了!
但超乎人們預料的是,他居然是一個人,一劍隔絕了荒域與天州,這是何等魄力。
原本一些敵視荒域、敵視時空劍聖的天州人族,此刻都有些茫然。
“他真是坊間流傳的劊子手,無惡不作的惡魔嗎,若是真如此,為何他會刻意留出足夠時間,讓普通百姓和中低層修士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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