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山 “師姐能忘懷,我不能。”……
聞笑關了門坐下來。
左邊是一臉擔憂的寧呦呦, 右邊是麵色不虞的方青,冷著臉的璧璽憑欄閉目深呼吸,而才醒來不久尚且虛弱的江諺尋就坐在她的正對麵。
小小一間屋子,裝滿了人, 聞笑感覺四下空氣都漸漸灼熱起來。
一切是怎麼發展成這樣的呢?
大抵是璧璽見了江諺尋便破口大罵, 方青開始陰陽怪氣, 寧呦呦什麼也沒說, 卻也顯然對江諺尋有了懷疑和忌憚。
男主吃癟, 聞笑本來是喜聞樂見的,誰叫方青突然開始質問江諺尋那日發生了什麼, 聞笑不得不匆匆“主持公道”, 將眾人請到了屋內。
她還沒和江諺尋對口風,萬一他把她胡來的過程都說了, 又是橫生枝節。
聞笑決定先發製人:“其實…”
“都是我的錯,”江諺尋的聲音卻猛地疊上來, 少年額覆白綾, 麵青唇白,病氣侵染濃黑雙眸,水光瀲灩,淒憤羞愧, 起身向聞笑深深揖首, “聞前輩兩次救我於危難,我卻次次將前輩置於險境之中。”
聞笑登時從凳子上彈起來,“不用…”
身旁方青卻先她一步伸手掀起江諺尋, 他眼風冷冷,毫不掩飾對江諺尋的嫌怨:“江公子若是真心,何必行此大禮折煞師姐?江公子誌驕氣盈、意氣風發, 一心逞做英雄,以為世間隻有自己最有情有義,不論何時都要勇猛直前,一馬當先,哪裡算什麼錯事?隻是望江公子之後莫要再一而再再而三地牽連旁人,讓旁人收拾你的“衝鋒陷陣”…人貴在有自知之明,公子說是麼?”
方青此人,喜惡分明,字字句句簡直一刀刀直直刺在江諺尋心上。
聲聲入耳,少年雙唇緊抿,臉又白了三分。
真是陰陽怪氣的高峰呀…聞笑咂舌,想到對麵是男主,還是開口緩和氣氛道:“方師弟,我知道你是為我不平,但此事並不能全然怪江公子。”
“江公子並不知道青蛟修為深不可測,也是我非要跟去,是我自不量力,”聞笑話頭一轉,“其實…那日江公子和璧璽道長都被青蛟打暈,我本來困住青蛟一刻,可以帶他們逃走的,是我好戰,才釀成苦果。”
見對麵江諺尋眼皮頓然一抬,震顫抬眼望向自己,聞笑當即明白江諺尋果然記得一切,還好她先開了口。
她淡笑著向江諺尋遞眼色:“江公子,那日是這樣來著,對吧?”
江諺尋投來感激複雜的目光,艱難啟齒道:“確實如聞前輩所言…我暈了過去,並不知之後發生了何事…”
方青冷不丁起身打斷了江諺尋的話,麵結寒霜,像是氣不過:“師姐,我明日再來看你。”
寧呦呦一心關心聞笑身體,根本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何事,隻覺眼下氣氛古怪,她低聲湊近聞笑,很是擔憂:“師姐,你身體到底怎麼了?”
少女嬌俏稚嫩的臉湊過來,一雙眸子盈盈帶水,若是知道了她的情況肯定會當場哭出來。
聞笑按下不表,隻拍拍她毛茸茸的腦袋:“我好著呢。”
於是房中又響起一聲輕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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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眼去看,璧璽不知何時轉過身來,難言地盯了聞笑一眼。
她又怎麼惹到這位了?此人脾氣素來古怪難以捉摸,聞笑懶得去想,出聲問他:“你那日為何與江公子扭打?”
她猜是有關清虛子,果然璧璽譏笑不答,江諺尋緩緩說道:“我之前所說為我指路玄霄派的仙長,就是清虛子前輩…前輩為我指路之後遇到伏擊,失了蹤跡,璧璽道長由此責難於我……是我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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