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丹田中漸漸積蓄了一汪淺淺的池水，那枚裂開的金丹咕咚一聲，便掉進了潭水之中。
那是什麼？
她猛然睜開眼來，眼前竟然天光大亮，輝光穿破濃雲，蕩開幾道金光，撲向四方大地。
而耳邊再度傳來熙攘人聲，側目去看，山道上人影漸多，少了點普通百姓，多了許多身著各色弟子服的鶴山同門。
竟然過了這麼久嗎？
這棧道回廊中，也隻剩了他與謝虞。
廊外還有個身穿綾羅綢緞的商客坐在樹下石桌歇腳，身旁跟了好幾個打扇送果的小廝，正圍繞在主人身旁，誇讚他做的詩好，吵吵嚷嚷。
而謝虞就在聞笑的不遠處，坐在廊下欄杆邊，以側額抵柱，好像睡著了。
聞笑緩慢支撐地麵起身，雙腿盤坐許久，僵硬酸軟，酥麻得好似像往骨頭裡扔了一把雪花。
一個沒站穩，差點跌到謝虞身上，幸好他眼疾手快，將手撐在了謝虞臉邊的柱子上。
她身體卻不住下墜前傾，另一隻手掌堪堪撐住謝虞身後圍欄。
她堪堪將他圍在兩臂之間，臉卻與他挨得太近，鼻尖幾乎抵到他的鼻尖。
就算離得這樣近，聞笑也看不出他臉上有一絲瑕疵。
闔著眼的陷入沉睡的謝虞，氣息微淺，比起平日裡更多了幾分乖順無害，但他身上的淡淡草木清香，卻極有侵略性地一絲一絲一縷纏上來。
聞笑的呼吸下意識都放輕了，眼前的人卻睫羽微顫，忽得緩緩睜開了眼。
他睡眼惺忪，眼中還有幾分茫然。
見到聞笑近在咫尺的臉更是瞳仁如春水微顫，囈語般呢喃了一聲。
聞笑一驚，正想要後退，忽覺腰間被一隻手掌箍住，不得進退。
聞笑從未在謝虞臉上看到過這種神情。
他臉上沒什麼情緒，雙眼如幽潭，微微偏著頭，靜靜的將她凝神看著。
那些平日裡的溫和無害上麵好似結了一層薄薄的冰，要將那些毫無戒備將這裡當做溫泉的生物都困在其中，成為這汪池水的養分。
他掌心的撓人的冰涼，隔著衣物傳到她的腰間，透過薄薄的皮膚，一絲絲就要滲透到她的血肉之中。
“謝虞？”
聞笑遲疑地喚他的名字，用雙手輕輕的推他的胸口。
謝虞瞳仁一顫，好似被迎頭澆了一盆冷水，猛地從什麼中驚醒過來。
腰間一鬆，他脖頸往後微仰，拉開了這曖昧的距離，渾身侵略的氣息頓時蕩然無存，隻剩下微微的驚慌，眼底好似一池被吹皺的春水，浮出歉意和絲絲羞赧來。
“抱歉，師姐。”
長睫之下的眼眸顫抖著移開視線，斂下那些未消的情緒，在熹微晨光下，他耳尖輪廓卻透出薄薄的紅來。
原來是睡懵了，聞笑心想。
“沒事。”聞笑嘴上打哈哈，卻也不動聲色的往後退了兩步，轉移話題道，“不好意思，師弟，一不小心打坐入定了…你等了很久吧？”
謝虞微微晃首，斂眸答道：“無事，師姐感受到什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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