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冷，像是觀察了他們很久，他雙眼將幾人一一盯過:“你們倒是熱心…”
幾個藥修想要辯解，麵麵相覷半晌卻終究是什麼也沒說出來，隻一個個耷拉了頭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一人奄奄道:“師尊要罰便罰吧。”
另一人有些許不忿，被身旁同門拉了拽了好幾下胳膊，好不容易才偃旗息鼓，乾巴巴說道:“師尊，我們錯了，但這與謝師弟無關，他初來乍到，並不清楚藥穀的許多規矩。”
惠澤則去看謝虞，謝虞躬身作禮道:“幾位師姐師兄醫者仁心，並無過錯 …此事是謝某造成，若是要罰，謝某願一人承擔。”
惠澤寒著臉，並沒說話。
聞笑在一旁觀察惠澤臉色，見他並不像真的生氣，才小心翼翼開口道:“其實…方才聽那小藥童說，不得將這些流民帶入藥穀，可是，”她指指不遠處的藥穀大門，“這不也沒將她帶進去麼？”
惠澤臉黑了，藥修們麵上各有異色，像是驚訝，也像是在憋笑，而一旁謝虞已是肉眼可見的微微翹了一下唇角。
聞笑見惠澤沒有反駁，才繼續斟酌道：“仙君仁心，才能教出這樣幾位弟子，實在佩服。”語罷又是吹捧了惠澤幾句。
現下那幾個藥修都開始忍笑了，要麼埋頭，要麼假裝四處看風景。
惠澤不做聲地盯了聞笑好幾眼，居然真沒發作，他突然動了步子，卻是朝那小女孩，幾名藥修臉色微便，惠澤卻冷哼一聲：“怎麼？我要害她不成？”
幾人才被喝退讓到一旁，見惠澤將那女孩上下看了幾眼，手上一抬，便有透明光束往那女孩體內一躍。
眾人都耐心等著，眼見惠澤收了手，轉身就往走，走到藥穀門前才步子一頓，側身道：“愣著做什麼，將這孩子帶進來。”
眾人都露出喜色，可惠澤眼風又飄到聞笑身上：“天亮了過來一趟。”又一邊指揮謝虞，一邊數落她，“治治她手上的傷…你接下來是手也不想要了麼？”
但他視線最終還是輕飄飄掃回謝虞身上：“你倒是好心替旁人值守…但你這身子有這資格麼？你這命也是不想要了？你師尊死的徒弟多了去了，倒是不差你一個。”
語罷才甩袖離開，隻餘給幾人個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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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笑才發覺自己方才去擋瓷片的手受了傷，因她剛才緊張一直將手緊攥，竟然此刻還在流血。
聞笑老實地哎了聲，與其他幾人道別便跟著謝虞走了。
謝虞帶她到了他在藥穀暫居的小屋，正挨在酒劍仙隔壁。
窗外夜色漸漸輕淺起來，竹林幽幽，竹葉在風中沙沙摩挲著。
聞笑好奇地進了屋中，沒好意思伸著脖子到處打量，隻在謝虞轉身取藥箱時張目看了看四下。
此處布置再簡單不過，與酒劍仙所居之處並無什麼差別，隻是東西更少，不過一桌、幾椅、一榻罷了。
桌上堆積著許多醫書竹簡，還有攤開寫了一半藥方的紙。
謝虞拿來藥箱，將桌麵的書冊收拾到一旁，開始為聞笑認真清理起傷口來。
“師姐，抬手…冒犯了，可能會有點疼。”
聞笑見他眼下泛著淡淡青色，心下湧起一段歉意來。
她怎麼會懷疑到謝虞頭上呢，就算同姓，但他有同理心，關愛弱小，是個仁慈的醫生，與陰暗的謝慕陵完全不一樣。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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