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怕就是有一個人覺得窘迫,另一個人也會不自覺的踟躕起來。
聞笑後知後覺,他寬大的手掌留在掌心的涼意好似還有餘意,她也有點不安起來。
天曉得,她可一點邪念也沒有呀!純粹是怕謝虞摔倒,方才也真的隻是在看他有沒有受傷呀。
這種黏黏糊糊又別別扭扭的氛圍是什麼鬼!
聞笑決定以自己的直白打破這種讓她渾身起雞皮疙瘩的不適感。
剛想說話,謝虞卻已經握住她的手腕,一麵避開她的視線,檢查她身上有沒有受傷。
終於將他前後看過一遍,她脈搏下的跳動也真實地回應著他的手指,謝虞才像卸去力量似的,雙唇輕啟,微微呼出一口若有若無的歎息來。
他自幻境而出便換了身衣袍,聞笑也從未見過他穿一樣的衣裳,亦或是身上染塵,他的衣物上也總有幽幽的香。
謝虞是個很體麵整潔的人,但此時與她離得太近,織錦的袖角和外袍上已經沾染了刺目的殷紅。
他很著急。
他很擔心。
聞笑終於看出他這一係列行為的原因動機,但他外袍上擴散的血汙卻讓她局促想後撤,背脊卻抵上了冰涼的洞壁。
她垂目,緩慢地出聲:“抱歉師弟,將你的衣裳弄臟了。”
謝虞的身體卻跟著過來,與他麵上的避讓神態毫不相同,他放下她的手腕,忽然輕輕抬了一下她的下巴。
“師姐,抬頭。”
聞笑怔鬆抬頭,用視線去捉他的眼睛,謝虞卻隻看向她的臉。
他不知從哪裡掏出斤帕,一手捧住固定她的臉,一手為她擦拭起眼睛上的血汙。
聞笑下意識想掙紮,謝虞的呼吸卻吐過來:“師姐,別動。”
“再不擦掉,汙血要掉你眼睛裡了。”
聞笑隻能僵著身體任他施為。
謝虞的神情很專注,沒有一絲異色,聞笑卻有些心虛得呆不住。
她儘量說話來緩解這一瞬的尷尬,她將洞內的事一一詳細告訴他,又說方才給寧呦呦去了信。
謝虞唇角微勾,視線卻仍舊沒與她對視,嘴上卻在誇她:“師姐一直都這樣聰穎又厲害。”
聲音卻冷清清的,沒什麼笑意。
聞笑一愣,又尋了個笑話討他開心,而謝虞隻是淡淡應聲,雖有回應,聞笑卻覺得他心事重重,壓根沒被她逗笑。
聞笑想起青蚨劍剛才突然的死機,又小聲說道:“青蚨劍不知剛才怎麼突然卡住,幸好我還有焦原劍,不然鐵定完蛋。不過說來奇怪,那妖獸看起來好生古怪,按理來說這個地方不應該有會主動攻擊人的妖獸才對……”
她絮絮叨叨沒完沒了:“也不知道剛才那穀六看清了沒,他入門應該不久,或許不知道焦原劍的模樣,我的身份應該也沒暴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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