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稟,我一時豔羨,才惹了竹師妹心中不悅,我如今手筋斷裂,三月來也潛心靜思,已察自己過錯,三月來多次想同師妹道歉,不想隻打聽到師妹回鄉的消息,今日得見師妹,見師妹修為進益,身無大恙,才終於放下心來,隻望竹師妹原諒則個。”
真是能屈能伸啊。
他這話說的,要是她還緊拿不放,倒像是她小心眼了,畢竟她“安然無恙”,他可是手筋都斷了。聽他這麼說,過去這三月估計攢著勁想給她使絆子呢,隻可惜她暫時“不在”鶴山,否則怕是要遭這個小人的毒手。
她不過一會兒沒作聲,曾萬石便一直保持著那拱手致歉的姿勢,聞笑已經接收到曾萬石身後其他修士的審視目光了。
這是卯著勁給她拉仇恨呢。
誰不會裝呀。上班得裝,這可不是公司,對麵也不會給她發工資,聞笑才懶得應付呢。
聞笑微微勾唇,眼底卻沒笑意,直言道:“別裝了。”
“你這跟我說的是一件事麼?過雲梯上你出言挑釁,被戎珠玉教訓,可賴不到別人身上。”
曾萬石臉色變了,他沒想到對麵會如此不體麵,不通人情世故。
身後那幾名修士疑惑片刻,卻不像聽信了聞笑,有人還為曾萬石打抱不平。
“這位師妹你這話說得也太難聽了,曾師兄並非是那種人,都說是誤會,師妹怎得這樣不講理。”
聞笑嗬嗬一聲,瞥了眼一旁沉默局促的王世雲:“你問你王師姐呢?她也在場。”
她懶得再辯,默默盯了穀六一眼,推著謝虞就要走,穀六猶豫再三,還是匆匆向曾萬石幾人道了別,跟上聞、謝兩人。
“他們怎麼這樣!”那修士還在替曾萬石不平,“王師姐,你說呢!那日不就是誤會嗎!”
曾萬石安撫地摸摸王世雲的手背,笑容裡有幾分苦澀:“別說了。”
他抬目遙遙望去那邊三個身影:“畢竟那是酒劍仙的徒弟…自然是他們說什麼便是什麼。”
“像我們這些出生鄉野的修士,哪裡比得上他們呢。”
那幾名修士有些忿忿不平。
“鄉野又如何?那謝虞家世顯赫,拜入的酒劍仙也不過是個沒有實權的鶴山長老,更何況她從前的弟子都死光了,指不定下一個死的便是他!”
曾萬石無奈一笑:“別這樣說。”
“有什麼不能說?我看他那副模樣,修為根本不如我們?憑什麼受曾師兄叫他一句‘師兄’?他倒還真敢應承!”
“穀六也是個牆頭草,曾師兄都給他道歉了,他還想怎樣?如今抱上了新的大腿,便去那邊當狗了?你們瞧他剛才那窩囊樣子,跟了新的主子也是條狗,看著我們還是得縮著脖子逃跑。”
幾人哄笑開,曾萬石隻淡淡微笑,毫不摻和幾人的閒言碎語,他看著那邊幾人走到岸邊,正在等船。
穀六的表情瞞不了他,他輕聲在王世雲耳邊問她:“世雲,你感應到了嗎?”
王世雲抿唇點頭。
曾萬石滿意一笑,對其餘幾名還在罵人解氣的修士說道:“幾位師弟,我感受到了,那幾枚法器,就在穀六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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