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往外行去，忽而目光略過謝慕陵背影，他頓時改了主意，腳步停駐，對手下揮手：“都帶進來！”
不多時，二十三人已被壓製靈力的繩索縛著推入殿前空地。
為首的修士眉眼溫厚，兩頰卻因饑餓而瘦削，正是湯盈，身側幾個藥穀修士無不目光凶厲地擋在一眾凡人之前。
凡人之中老幼婦孺皆有之，個個也是黃麵肌瘦。
秦立走到湯盈身前，捏起她的下巴：“藥穀的？叫什麼？”
湯盈一言不發，眼中有一股沉靜的怒意，而身旁同門卻忍不住怒啐秦立：“呸！魔道走狗，把你臟手從我師姐身上拿開！”
秦立不怒反笑，指尖黑氣一閃，那弟子臉上頓時多了三道血痕。
他轉頭對謝慕陵陰惻惻笑道：“少主，這些硬骨頭，依我看，不如就地剝皮抽筋，把屍身掛在陣前，讓鶴山那些縮頭烏龜好生瞧瞧——”
“等等。”謝慕陵打斷了他，轉過了身來。
所有的目光，再度落到了他身上。
湯盈眸光微動，藥穀弟子也無不怔怔地看向謝慕陵。
誰能料想，當初那個麵容蒼白，待誰都耐心妥帖的謝虞會變成今日的崇洲少主？
他看起來分明和從前沒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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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們的想法很快就變了。
謝慕陵的聲音響起來：“今夜子時，將他們帶到山門前那片空地，架起篝火銅鍋，供魔兵們取樂。”
“至於這些俘虜，就掛在篝火旁，當場宰殺，燉入鍋中。”
話音才落，藥穀修士臉色皆是變了，湯盈滿臉沉痛與不可置信，其餘弟子更是驚聲怒罵道：“你這個叛徒！”
有人聲音發顫：“竟然真的是你！我聽他人說我還不信，還以為..還以為你隻是...”
“陳師兄！”旁邊弟子急聲打斷，“他已不是我們認識的那個謝虞了!”
秦立想看的正是這般場麵，他眯起眼來，目光在謝慕陵與藥穀弟子之間轉了轉，忽而意味深長道：“少主，這些畢竟是你昔日同門，若是下不了手，我可代勞...”
“同門？”謝慕陵輕輕重複這兩個字，視線第一次落到秦立臉上。
那目光分明平靜無波，秦立卻忽覺背脊一寒。
“天下眾生，”謝慕陵一字一句，聲音清冽如冰，“在我眼中，皆是一樣。”
話音落下，秦立臉上的表情驟然凝固。
他甚至來不及發出聲音，整個人便從頭至尾，詭異地融化坍縮，整個人仿佛頃刻化作血肉塑成的蠟像，不過三息之間，衣衫落下，地上隻剩下一灘液體以及一枚滾落的紫金令牌。
殿內頓時一片死寂。
儒道、魔修斂氣不語，青蛟靠在牆角暗暗發笑，藥穀弟子及凡人皆是驚駭地瞪大了眼，罵聲哭聲全都噎在了喉中。
謝慕陵目光掃過湯盈等人，若有所思道：“將他們先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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