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不清楚就別想了，……
但是鮫人並未避開,而是由著她踹中他，又就勢圈握住她的踝骨，俯身而上。
他微低著頭,銀綢般的長發垂落，用那雙幽藍的眼眸望著她。
“不是嗎？”他鬆開手,轉而用另一隻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輕輕蹭著,“我在楚府裡待了十幾年，與你養的一條魚,或是你養的那隻貓似乎沒什麼區別，為何不能叫主人？”
楚念聲惱聲道：“你現在可是人！怎的沒有一點廉恥心！”
鮫人的眼中浮起一點疑色，似乎正為此而困惑。
“那我該怎麼稱呼你，還是說要像你對那隻貓說的一樣——以前在楚府，我常看見你抱著它，捏它的臉,摸它的腦袋,在它麵前自稱是……”
楚念聲忽覺不妙,麵露警惕：“可以了，你別說了啊。”
“我記得不大清楚,不確定是不是這稱呼。”
“記不清楚就別想了,小心我揍你！”她說著，還耀武揚威似的緊了緊拳頭。
但鮫人的另一隻手已經撐在了濕漉漉的石板上，與她挨得更近。
他輕聲喚她：“媽媽……這是何意？”
霎時間,楚念聲仿佛聽見了“騰——”的一聲，方才順著脊骨竄上的麻意在她的頭頂劈裡啪啦地炸開，整個腦子都在嗡嗡作響。
這死鮫人！怎麼比——怎麼比那蛇妖還騷。
她緊咬住牙,登時一把捂住他的嘴，惱聲道：“你住嘴！這哪能混為一談。”
她承認之前是在那隻踏火貓麵前這麼稱過自己。
但在小貓小狗麵前偶爾這樣不是很正常嗎？
這鮫人什麼時候聽去的，竟還記了這麼久。
還有，這麼正常的稱呼被他叫出來，怎的就全然變了個味道。
鮫人沒有推開她的手，而是覆住她的手背，用唇瓣蹭了蹭她的掌心。
將她的神色變化和細小反應收入眼底，他的眼梢微微挑起一點弧度，更是有意提起。
“不能這樣叫你麼？”他放慢語速，唇舌輕動，一字一句地念她，“媽……媽。”
“你——！”楚念聲橫眉倒豎，對上那雙笑眯眯的眼眸後，她確定這鮫人就是故意的！
她倏然收回手，板著臉說：“你自個兒喊去吧，想喊多久喊多久，我還有要事。”
鮫人輕輕笑了笑，不再說這些逗趣話，而是握住她的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捏著她的指腹。
他問：“什麼要緊事，是想找些乾淨水麼？”
楚念聲倏然看他，眼底儘是狐疑，仿佛在問他怎麼知道。
“適才在儲物囊中聽見你似是想舀水，可這溶洞裡的水實在算不得清澈乾淨，不若這樣……”鮫人托住她的手，一縷細細的水流從他的指尖溢出，流淌至她的掌心。
楚念聲目不轉睛地盯著。
這感覺頗為神奇。
她能感覺到有水流淌過她的手心。
溫柔的，清冽的水。
緩緩流過，除卻清洗，還驅散了溶洞帶來的悶熱，平穩住她煩躁的心緒。
水流很快就擴散開，包裹住她的整隻手。
繼而是整條胳膊、肩頸、周身……
漸漸地，半空中形成一個偌大的“水球”，將他倆徹底包裹其中。
楚念聲起先還隻覺得好玩兒——被“水球”包裹著，她微一用力，整個人就都漂浮起來了。
但當水沒過頭頂時，她卻逐漸喘不上氣了。
倒沒有水往口鼻裡嗆，隻是有水覆在麵上，使她根本沒法呼吸。
不過她還沒覺得不適，那鮫人就已經靠近她，抬手托住她的麵頰。
他輕撫著她的麵頰，指腹揉壓著她的唇角，道：“可以把嘴張開些。”
他的聲音在這水中顯得尤為悠長、清冽，讓人不自覺想要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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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腔內逐漸湧上窒息的悶脹感，楚念聲微張開嘴。
鮫人俯身，溫柔地含吻住她的唇瓣。
一枚精巧的鮫珠被他渡入她的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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