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揍的腔調怕是刻在骨子裡，怎麼也改不掉：“我隻是說實話。我是討厭你師徒，但更瞧不上他父子。”
“真是一隻小畜生，在這裡大放厥詞！怕是連井底都沒出過！”紀懷故立起劍尖對著屋頂，殺戾之氣深重，“我告訴你，當年妖族破境，是我父親率士兵平定作亂妖族，大捷！而陳冀銳意儘挫，自困界南十餘載！我父有哪裡比不上陳冀？”
“紀懷故。”傾風冷笑森然，用所剩不多的耐心克製道，“我這人，記仇得很，尤其是記恨說我師父壞話的。這是你第二次。”
她端起那杯涼了的茶，向後潑了出去，手掌一翻，用力反扣在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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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第三次，別怪我出手教訓你。”
狐狸更怒：“放屁！我有萬生三相鏡在手，你還想騙我？”
“你大可隨意找人去問！”紀懷故全然不理會傾風的警告，“再胡說我就撕爛你的狐狸嘴！”
狐妖不甘示弱，滿嘴穢言：“紀懷故，你以為你父親是什麼人物？他當年不過是跟在陳冀身後的一條狗。分明比陳冀的年歲要大，卻顛顛地叫他大哥！”
紀懷故勃然大怒，舉劍四砍：“你給我閉嘴！死狐狸！你休得中傷我父親！”
狐妖也拔高了聲音，不知做了什麼，狹小房間內似乎四麵都是他的喊叫，跟破窗老屋裡的風一樣，無孔不入。
傾風捂住了耳朵，還是覺得他吵鬨。
“我偏要說！你父親的軍功，不過是跟在陳冀身後，讓陳冀在前打殺，他在後方挑揀屍骨，是偷來的的功績！陳冀要來駐守界南，不屑與爾等蠹蟲計較。可你父親能有今日，受朝廷重用，全是靠的陳冀英勇，見著陳冀，不得磕頭叫聲祖宗？！”
傾風下意識地看向柳望鬆，用眼神詢問。
從未聽陳冀說過此事，聊過此人。她還真不知道。
柳望鬆也恰有所感地朝她轉過頭，頷首示意。
傾風眉尾輕挑。她師父還真是淡泊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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