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柳隨月大睜的眼睛,用笛子戳了下她額頭,讓她耐心等候。
柳望鬆對崔老爺的為人是不了解,可對張虛遊的素性了如指掌。
這人隻要一耷眉,一抬眼,他就知道對方此刻的麵孔有幾分虛偽。就好似此刻頂著一張假臉,言笑間沒有兩分真心。
張虛遊這人看似沒心沒肺,但自小跟著吏部尚書在官場浸染,見慣了兩麵三刀、虛情假意,哪能是真的癡傻?雖無獬豸的遺澤,卻極擅洞悉人心。
柳望鬆常懷疑他其實是從父親那裡偷得了幾分妖力,否則怎會有這樣的天資?
張虛遊正從胸口摸出紙筆,細細地對著崔老爺詢問,諸如崔二郎失蹤前可否有見過什麼奇怪的人?近來家門附近有沒有鬼祟的行蹤?
崔老爺簡短答了兩句,阻斷他的問話,篤定地道:“虛遊,就是那妖!那天夜裡我府中忽然起了大霧,濃得白渺一片,我以為無事,結果翌日起來二郎就不見了!你可有辦法尋到那妖孽?我二郎就在她手裡!”
柳望鬆接過侍女新上的茶,側坐著聽他二人對話。
若是有心從旁推敲,崔老爺的表現確實是有些奇怪。
照常來說,獨子失蹤,該是擔憂兒子的安危遠多於兒子的聲名。崔老爺表現得憂心如焚,可字字句句盼望的都是崔二郎能早日回來。偶提一句他的性命,語氣還不如遠離娼妓來得迫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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