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堪一樣。
從來沒有人用這樣的眼神看他,哪怕他的母親也沒有。
這世間所有的愛都是有前提的。
他要夠強,才配得到愛。
"很丟臉是不是?"他好勉強才扯出一個冷笑,聲音卻啞得不成調,"堂堂傅大帥居然……"
溫瓷突然踮腳,吻去他眼角溢出的濕意,也吻去了他強裝出來的堅強。
"我的夫君,"她的唇瓣貼著他的皮膚呢喃,"是天下最值得被愛的人。"
月光灑下來,她說這句話時,眸中似有星辰流轉。
傅沉舟渾身一顫,瞳孔驟然收縮,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天方夜譚。
"不,不必哄我。"他嗓音沙啞得不成樣子,竟然都有些結巴,下意識想別開臉,卻被她溫柔而堅定地固定住。
雖然嘴上這樣說著,可他還是儘量彎下腰,讓他的夫人想要對他做什麼都可以。
"不是哄你。"溫瓷踮起腳尖,蹭了蹭他的鼻尖,"隻要做你自己就好。"
她望進他眼底最深的暗處,一字一句道,"因為我會永遠站在你這邊。"
這句話像一把利劍,精準刺穿他築起多年的冷硬心牆。
傅沉舟突然劇烈地顫抖起來,滾燙的淚水不受控製地湧出。
那些被壓抑多年的委屈、孤獨、恐懼,在這一刻決堤般傾瀉而下,他像個迷路多年的孩子,終於找到了歸途。
他從來不被允許釋放自己的情緒。
一切委屈傷痛不忿都必須要隱藏起來。
因為不會有人願意托住他的情緒,不會有人無條件包容他的一切。
所以他隻有隱藏起來,隻有自己慢慢消化。
在很小的時候他就被逼著做一個冷硬的大人,所有小孩子本該有的情緒在他身上都不能出現。
他以為自己這一輩子或許都隻能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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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隻能夠把自己的一切全部都隱藏起來。
他以為,不會有人願意接受包容他的一切。
可是,他沒想到。
會遇到溫瓷。
"為,為什麼……"他哽咽著,生平第一次允許自己在人前如此失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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