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執知青手劄24
晨光如薄紗般漫過窗簾縫隙時,溫瓷是在一陣酥麻的觸感中醒來的。
她纖長的睫毛輕輕顫動,睜開眼便看見周凜川正用唇輕輕摩挲她無名指上的戒指。
他低垂的眉眼在晨光中格外溫柔,卻帶著野獸舔舐珍貴獵物般的虔誠與占有欲。
"早。"見她醒了,男人立刻收緊環在她腰間的手臂,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溫瓷這才注意到他眼下淡淡的青黑,像是整夜未眠的痕跡。
她抬手撫過他鋒利的眉骨,指尖描摹著他眼下的陰影,"你沒睡?"
"睡了。"周凜川捉住她的手指含入口中,犬齒輕輕啃咬指節,惹得她一陣輕顫。"又醒了三次。"他頓了頓,喉結滾動時帶起性感的弧度,"每次都要確認你不是幻覺。"
這句話像一根細針,輕輕紮進溫瓷的心尖。她湊上去吻他微顫的睫毛,鼻尖蹭過他高挺的鼻梁,"現在確認了?"
"不夠。"周凜川突然翻身將她籠罩在身下,卻小心用手肘撐住重量,生怕壓疼她,"永遠都不夠。"
晨光為他淩厲的輪廓鍍上一層柔和的邊,溫瓷心口泛起暖意。他眸底灼熱的愛意像是熔化的黃金,將她整個人浸泡其中。她仰起頭,主動吻上他的唇。
周凜川明顯一怔。這是他的瓷瓷第二次主動吻他。
上一次還是在那個漏雨的牛棚裡,就是從那時起,他確信他的瓷瓷,早已不是從前那個驕縱的資本家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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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瓷..."他的聲音帶著晨起的沙啞,指腹摩挲著她細膩的臉頰,"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溫瓷捧著他的臉,眨了眨還帶著睡意的眼睛,"怎麼啦?"
"你……"周凜川難得語塞,喉結上下滾動。他想問的問題太多,卻又害怕驚擾了這場美夢。
溫瓷卻看透了他的心思。她蹭了蹭他的鼻尖,呼吸交纏間輕聲道,"會覺得我很可怕嗎?我的確不是以前那個溫瓷。"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周凜川緊鎖的心門。
他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卻不是出於恐懼,而是一種近乎狂喜的激動——他的瓷瓷願意向他袒露真相。
"你就是我喜歡的我愛的瓷瓷。"他一把將人緊緊摟進懷裡,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進骨血,"我好開心你願意告訴我。"
溫瓷被他突如其來的激動震住,隨即心頭軟成一汪春水。她輕柔撫摸著他粗硬的短發,在他耳邊呢喃,"小川,我好喜歡你。"
周凜川托著她的後腦勺深深吻下來,這個晨間的吻比昨夜任何一次都要溫柔纏綿。他像對待易碎品般捧著她的臉,舌尖細致描摹她唇形,直到溫瓷發出小貓似的嗚咽,才依依不舍地退開。
"我也好喜歡好喜歡你,瓷瓷。"他抵著她額頭喘息,聲音裡滿是克製,"我九點有會議。讓廚房給你燉了雪蛤,中午我回來陪你吃飯,好嗎?"
說開後的周凜川像是卸下了最後的心防,整個人都柔軟下來。溫瓷狡黠一笑,故意撅起被吻得紅腫的唇,"周部長這麼忙呀?"
話音剛落,她就看見男人肉眼可見地慌了神,那雙總是淩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安,"瓷瓷,我……"
"哎呀,逗你的啦。"她笑著捏了捏他的耳垂,"快去吧,別遲到了。我的周部長,可是要好好工作才能給我一個幸福的未來啊。"
周凜川握住她的手,鄭重地點頭,像是在許下一個莊嚴的承諾,"瓷瓷,我一定會給你最好最幸福的生活。你等我。"
"好。"溫瓷溫柔地笑起來,指尖劃過他緊繃的下頜線,"無論多久,我都等你。"
這句話讓周凜川的心臟軟得一塌糊塗。從小到大,從未有人這樣溫柔地對他笑,更沒有人能像瓷瓷這樣,完完整整地填滿他空虛孤獨的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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