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製愛霸總7
時間在厲燼近乎凝固的凝視中悄然流逝。
書房裡隻剩下壁燈昏黃的光暈,和他自己逐漸平複卻依舊沉重的心跳聲。
溫瓷均勻清淺的呼吸拂過他的頸側,像最輕柔的羽毛,每一次都撩撥著他緊繃的神經。
那份溫暖的重量和毫無防備的依偎,如同最醇厚的酒,讓他沉溺其中,理智的堤壩在無聲的溫柔中一點點軟化、消融。
他維持著僵硬的姿勢太久,半邊身體都有些發麻,但這份麻痹感卻奇異地被心口那股洶湧的暖流所覆蓋。
他的目光貪婪地描摹著她沉睡的側顏——光潔的額頭,濃密的睫羽,小巧挺直的鼻梁,還有那微微抿著的、色澤柔潤的唇瓣。
一種前所未有的、帶著強烈占有欲的渴望,毫無預兆地從心底最深處破土而出,野蠻生長。
那是一種超越了感激和安寧的本能衝動,想要靠近,想要觸碰,想要確認這份溫暖的真實性,想要在她身上留下屬於自己的印記。
鬼使神差地,厲燼的頭顱,在連他自己都未曾完全意識到的驅使下,極其緩慢地、一點一點地低垂下去。
他的呼吸變得灼熱,帶著小心翼翼的屏息,仿佛怕驚擾了空氣中無形的塵埃。他的視線完全膠著在那近在咫尺的柔潤唇線上。
距離在無聲地縮短。
他高挺的鼻梁幾乎要觸碰到她臉頰細膩的肌膚,溫熱的吐息交融在一起。
他心跳如擂鼓,血液在耳膜裡轟鳴,世界隻剩下她唇瓣那一抹柔和的弧度。
就在他的薄唇即將帶著微不可察的顫抖,輕輕印上她唇角的那一刹那——
溫瓷纖長濃密的睫毛,如同受驚的蝶翼,毫無征兆地顫動了一下。
緊接著,那雙清澈的眼眸,帶著一絲初醒的朦朧水汽,緩緩地、毫無防備地睜開了。
四目相對。
時間在那一瞬被徹底凍結。
厲燼所有的動作、所有的呼吸、所有的心跳,都在那雙驟然睜開的眼眸注視下,徹底僵住。
他離她的唇角,僅剩毫厘之遙。
溫瓷眼中初時的迷茫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清晰的訝然。
厲燼隻覺得一股滾燙的熱血“轟”地一聲,瞬間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冷靜、所有的總裁威嚴,在這一刻灰飛煙滅。
他瞳孔驟然放大,裡麵清晰地映出溫瓷近在咫尺的臉龐,以及自己那副意圖不軌被抓現行的狼狽模樣。
巨大的羞恥感和前所未有的慌亂如同海嘯般將他淹沒。
“刷——!”
下一秒,厲燼像是被烙鐵燙到,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動作迅猛得帶起一陣風,差點把依偎著他的溫瓷帶倒。
他高大的身軀僵硬地挺直,背對著溫瓷,胸膛劇烈起伏,耳根乃至整個脖頸都紅得像煮熟的蝦子,在昏黃的光線下異常醒目。
他甚至能感覺到那股灼熱正瘋狂地向臉頰蔓延。
他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砂紙堵住,乾澀得發不出任何聲音。大腦一片空白,隻剩下“完了”兩個字在瘋狂刷屏。
“……藥!包紮……謝謝!” 他終於擠出了幾個破碎的、毫無邏輯的字眼,聲音嘶啞緊繃得變了調,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硬擠出來的,
“……很好!……呃,水也……謝謝!”
他語無倫次,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隻想立刻逃離這個讓他恨不得原地消失的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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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厲燼根本不敢回頭看溫瓷的表情,幾乎是同手同腳地、以一種近乎競走的速度,僵硬而狼狽地衝向門口。
他一把拉開厚重的橡木門,身影如同被鬼追一般,瞬間消失在門外的走廊陰影裡。
“砰!”
書房的門在他身後被倉促地、帶著巨大慌亂地關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在寂靜的房間裡回蕩。
溫瓷還保持著剛才依偎的姿勢,身體因為厲燼猛然起身的力道而微微晃了一下。
她看著那扇被粗暴關上的門,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剛才枕過的、還殘留著他體溫和淡淡冷冽氣息的肩頭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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