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歲也在看網上的討論，讓她鬆一口氣的是，之前有許多來店裡想要拍“豆腐西施”的人，拍到了她做豆腐的全部流程，不僅整個製作流程乾淨透明，她每次去廚房洗手的背影也被收在了鏡頭裡。
許多用戶上傳了不同角度的這類視頻，證明年家小館的豆腐確實乾淨，謠言不攻自破。
第二天中午，年家小館門前依舊是人山人海。
“可人還是少了好幾成。”湯雨星有些惋惜地看著麵前的人群。
辟謠永遠沒有謠言的傳播速度快。
“沒關係，經過這一次事件，留下來的都是願意相信我們的人，也挺好的。”年歲低下頭淡然一笑。
周家小炒菜沒多久就自我暴露了，他們原本隻做肉菜，可中午忽然加了一道鐵板豆腐。
年歲忽然意識到，中年婦女那天來店裡，除了鬨事，還在觀察鐵板豆腐製作時用的調料，想要複刻這道菜。
年歲發了一篇小作文，說是這件事到此為止不再追究，沒讓網友們順著鐵板豆腐摸到周家小炒菜，去他們家鬨。
如果網友真的去周家小炒菜店裡報複，對麵肯定氣不過要報複回來，這樣一來一回的事情會越鬨越大，生意也難做了，不如就在中年女人吃癟之後戛然而止。
沒幾天，周家小炒菜又因為鐵板豆腐做得太難吃，把這道菜撤下了，再加上風評變差，客人越來越少，沒過多久就倒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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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歲知道，同行不止一家，之後的經營也要小心，她買了食用級手套，又怕外賣出問題，暫時取消了線上訂單，真正做到了無刺可挑。
又經過了幾天的經營，年家小館的客流量逐漸回暖，口碑也在同城排到了前幾名。
年歲賺夠了第二筆還債的錢，立刻帶著剛做好的豆腐和錢，順著賬本上的地址找到了第二個債主。
賬本前麵都是年歲奶奶的借款記錄，有些人她不認識，就比如這第二家。
年歲確認了門牌號，輕聲敲了敲門。
“篤篤篤——”
門裡能聽見輕微的人聲，但沒人來開門。
她又加大了力氣敲門。
“篤篤......”
第三聲還沒落下，門突然被拉開了一條縫。
“你是......？”
年歲往後退了一步，因為被突然的開門嚇到，也因為麵前的人有些奇怪。
門內傳出的是略微煙嗓的女聲，隨著門開，那女生身上的煙味鑽進了年歲鼻子裡。
明明是白天，也是逐漸熱起來的天氣，門裡的女生卻穿著一身黑色的連帽衫，帽子蓋住了額頭，黑色口罩遮住了大半的臉。
年歲隻能看到她的眼睛，她的眼睛並不凶，反而是圓圓的好看眼型，眼睛也很亮。
“額，我是年歲，我奶奶之前看病，借過你兩萬塊錢，我今天是來還錢的，你是要現金還是轉賬？”
年歲把錢和豆腐一起擺在她麵前，那女生的視線也在年歲手裡移動。
她沒說什麼，直接接過錢，轉身把年歲關在了門外。
還沒等年歲意識到自己吃了閉門羹，門又再次打開，一張借條塞到了年歲手裡。
門又要再次關上，年歲趕緊用手撐了下門，把豆腐掛在門把手上：“謝謝你在我們困難的時候幫助了我們，這是我做的豆腐，挺好吃的，我掛在這裡，如果你願意可以品嘗一下。”
年歲鬆開撐門的手：“對了，少抽煙，對身體不好。”
她說完轉身下了樓。
這次門沒有立刻關上，門內的人站了很久，終於伸出一隻纖細的手拿走了豆腐，用極輕的聲音說了句“謝謝”。
門輕輕關上了。
年歲什麼也沒聽到，但是還完了第二筆債心情大好，正哼著歌下樓，卻被一個身材健碩的胖子攔住了去路，就是最初想吃雞蛋餅霸王餐的池大叔。
“你拿的什麼？哦，借條啊。”池大叔動作浮誇地看了看年歲手裡的字條，“那我的債什麼時候還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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