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裡有活。
小謝少爺雖是少爺長相少爺命,卻有顆跑堂的心。他精力充沛,熱愛探險曆練、行俠仗義,根本閒不住。
而且他很想在君知非麵前表現自己,每每看到蝕霧或別的邪物,他都率先衝上去揮劍,根本不用君知非動手。
君知非都有點不好意思了,虛偽推脫:“要不我們一起來吧?我怕你自己應對不來。。”
謝儘意:“!”
不,我應對得來!君知非你不可以小看我!我很厲害的!
他便更加倍努力。如果君知非不讓他打,他還跟君知非急。
君知非內疚之餘,又不得不承認:謝儘意太好用了!根本不用她動手打怪,不僅輕鬆,還省錢。
她忍不住狠狠誇謝儘意,狠狠提供情緒價值:“你好特別,你跟我遇到的其他劍修都不一樣,你比他們都厲害。”
謝儘意果然佷吃這一套,臉頓時紅了,嘀嘀咕咕:“也……也沒那麼厲害……一般厲害啦……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受到危險的……”
他加倍再加倍地努力。
葳蕤花海隨著兩人前進的動作,而一路搖曳擺動,身影遠去,繁花才漸漸歸於平靜。
兩人朝三殿趕去。
三殿交彙處的白玉廣場,中央立著一棵遮天蔽日的巨樹。
枝繁葉茂,瓊花滿枝,隨風翻起一陣陣的玉浪,花瓣紛揚,好似瓊雪碎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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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塵囂懶洋洋靠坐在樹乾,一腿屈起,一腿自然垂下,膝蓋上搭著一把平平無奇的靈劍。
傳訊鏡散發著淡淡銀光,傳來女子清冷聲音。
“情況怎麼樣?”
謝塵囂:“一切正常。”
嘖某人說是讓小輩自己闖一闖,卻又不放心,專程打發他來看顧著。
傳訊鏡另一頭。
莫念垂眸,靜靜下棋。
身後懸著一副巨大的璿璣命盤,日月星辰的虛影交相輝映,無形的星軌正在一刻不停歇地交織纏繞,勾勒出龐大的宿命。
而她的神色堪稱平靜,有一搭沒一搭和謝塵囂聊著瑣事。聊君知非和『江湖夜雨』;聊天瀾宗和萬華法宗是不是抱錯孩子了;聊各家少年的心性和能力;也聊各州府的異動和野心。
聊得有趣,棋卻下得無趣,她索性把棋盤打亂,重重歎氣。
“沒人陪我下棋。也沒人陪我打牌。”她落寞地垂下長睫,“都不跟我玩。”
“……”都這麼多年了,謝塵囂要是還吃這一套,他就是傻子。
“你自己反思一下,為什麼沒人跟你玩?”他好氣又好笑,“牌技爛成了什麼樣子。常師兄前幾天還來找我,讓我說說你,打牌可以出老千,但不要把大家都當傻子。”
莫念沉默了一下,耍賴:“我不管,我打牌就是要贏。”
“……”謝塵囂歎氣,“行行行,出去之後我陪你下。”
莫念這才滿意。
閒聊歸閒聊,謝塵囂的神識始終外放,籠罩這片秘境,時刻關注每一處異動。
西南,一片參天古林。
元流景仰頭望去,甚至都望不到樹頂。他謹慎地握緊燒火棍,向前方探路。
這片古林的許多花草灌木,他都叫不上來名字。但充盈的靈氣讓他意識到,每一樣都是珍稀的天靈地寶。
但他也知道,靈植的摘取有不同的特殊條件。若隨便摘,很有可能損壞藥性,也可能受到反噬,甚至引來妖獸。
元流景暗暗歎氣,覺得自己還是太沒文化。要是夙和輕亭在就好了。
他繼續往前走。前方濃密灌叢裡,傳來一陣哼著小曲的熟悉聲音。
“雪裡一個我一個,隊長一個我一個,非非一個我一個,陶兒一個我一個……”
撥開灌木叢,就看到前方平坦之處有一棵亭亭的白玉小樹,枝頭掛著二十來顆白玉果。
虞明昭正高高興興地摘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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