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看著乖順，嘴倒是伶俐
停車場距離圖書館不是很遠，快到車邊時，周裴鶴忽然問：“吃飯了嗎？”
“還沒。”
“請你吃？”
顏莞愣了下，短暫考慮後，答應了下來：“好。”
聽見這個回答，周裴鶴若有所思地垂了下眼，沒說什麼，繞過去打開副駕駛車門。
夾克外套濕了，顏莞怕弄濕周裴鶴的車，將外套翻了個麵疊放在腿上，坐姿相當規矩。
她答應得輕快，心裡其實很緊張，兩人畢竟才見第二麵，跟和陌生人吃沒什麼區別。
周裴鶴甚至還不如陌生人，他對顏莞來說是攻略對象，跟他相處，顏莞不能失誤。
關上駕駛側的車門，周裴鶴看見她拘謹的模樣，淡聲提醒：“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顏莞搖搖頭，看著腿上的外套，“學長拿我當拒絕別人的擋箭牌，心裡大概會愧疚，我答應了，你應該會輕鬆一點。”
“誰跟你說我愧疚？”
周裴鶴隨手把外套扔去後座，漫不經心地問。
顏莞抬頭看他，眼中帶著幾分不解：“不是因為愧疚，那你為什麼請我吃飯？”
周裴鶴不疾不徐地把收好的傘遞過去，“因為它。”
顏莞看傘兩秒，接過後麵不改色道：“那我替它說聲不客氣，學長的飯就由我代勞了。”
“……”周裴鶴玩味地審視她一陣，淡哂著評價，“人看著乖順，嘴倒是伶俐。”
說完，脫下戒指，抽了張紙巾擦拭手上的雨水。
勁瘦冷白的手掌看著強勢，對待這枚戒指卻很輕柔，修剪整潔的手指隔著紙巾細細摩擦指環，散漫中透著些許認真，說不上來的性感。
顏莞不知道中了什麼邪，突然大膽地問了一句：“學長不喜歡嗎？”
周裴鶴動作一頓，拾眸端量起她。
顏莞長相是清純甜美掛的，柔和帶些鈍感的骨相，白皮粉唇，一雙深棕色的眼睛又大又圓，像鹿般靈動。
尤其是留著乖巧的平劉海齊肩發，加上內斂的性格，氣質乾淨的像學生時代公認的白月光初戀。
現在卻頂著這樣一張臉，問周裴鶴不喜歡嗎？
不喜歡什麼？
她？
還是她這張嘴？
周裴鶴視線滑落到顏莞唇上，薄薄的兩片，色淺瑩潤，眯了眯眼。
車內氣氛明顯僵滯下來，顏莞早都後悔，但說出去的話收不回來。
坐立難安之際，一股清爽又熟悉的氣息撲卷進鼻腔。
顏莞眼睛倏然瞪大，訝然看著眼前過分深邃俊朗的臉，整個人僵在原地，不敢動，甚至不敢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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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通！
撲通！！
撲通！！！
隨著兩人距離拉近，顏莞心臟越跳越快，好像馬上要炸掉。
周裴鶴沒太注意她的反應，隻隱約從空氣中捕捉到幾縷細淡的幽香。
大概是從顏莞身上散發出來，味道很熟悉，但一下記不起來，正思索，動作驀地滯住。
他低眸，見顏莞腦袋低著，頭發把小臉遮了個全，隻剩一雙纖細素白的手抵在他胸口略微發顫。
到底年紀小，膽也小，明明什麼都沒乾，倒像他欺負她似的。
周裴鶴沒再靠近，抬手將副駕駛的安全帶拉過來，扣上，拉開距離，全程一句話沒說。
剛才的曖昧氛圍頃刻消散，轉而變成一種漫長且無聲的尷尬。
顏莞這才意識到自己誤會了，一股熱血像火山爆發時的岩漿般直衝上頭頂，迅速把臉和耳朵都灼紅了。
她不敢看周裴鶴，也不知道說什麼，咬唇故作鎮定地望著窗外，恨不得從開門跳下去。
周裴鶴把戒指戴回，瞥見她快紅透的耳垂，拇指輕輕摩挲了下方向盤，沒有戳破顏莞的偽裝，發動車子，帶她離開了學校。
下周三是中秋節，連著周一周二放假，所以這周末要補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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