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邊能看見月亮嗎？
顏莞要回家陪奶奶吃晚飯，固定七點就下班。
離開前，特意去跟周裴鶴三人打招呼。
“要一起去吃飯嗎？”柳木晗問，“吃完可以送你回家。”
顏莞還沒開口，店裡又進了客人，她條件反射掃過去一眼，整個人怔愣住。
門口的客人也看見了她，笑著走過來，語氣十分熟稔：“打扮這麼漂亮，我差點沒認出來。”
這話一出，桌上三人都朝他看過去。
顏莞回過神，麵上難掩的意外和開心：“你怎麼來了？”
“外婆讓我來接你下班，”習楷好奇地撥了撥她頭上的掛飾，笑問，“還要多久，小大人？”
“把這身裝扮卸下來就可以。”話落，顏莞轉頭看向柳木晗，婉拒了她的邀請。
柳木晗已經猜到了，不著痕跡打量習楷一遍，溫聲開口：“沒事，那你們先走吧。”
顏莞應聲，隨即看向周裴鶴。
本來想跟他說聲再見，結果周裴鶴看都沒看她一眼，耷著眼瞼看手機，一副懶得理人的模樣，冷得要命。
“走吧？”習楷問。
顏莞隻好點點頭，卸掉妝造後，和習楷離開了。
看著兩人背影消失在黑夜中，沈照臨心情有點複雜。
在他印象中，顏莞算不上開朗，但在這個不知道是什麼關係的男生麵前，似乎格外活潑，眼睛都亮晶晶的。
嘖，有點麻煩啊。
這個點來買咖啡的客人依舊不少，店裡熱鬨，可顏莞走後，桌上氣氛莫名就冷了許多。
柳木晗攪攪咖啡，打破僵局：“待會吃什麼？”
“你挑。”
沈照臨看向周裴鶴，他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就知道他不高興。
忽地，周裴鶴把手機熄屏，拿起桌上的咖啡杯。
還沒喝到，被沈照臨奪下。
“心情不好就別喝了。”
周裴鶴並不在意，站起身，不鹹不淡地說：“走了。”
沈照臨皺眉，“晚飯不吃了？”
“……”
人已經走遠了。
張瑞雲和習楷外婆杜培娟是鄰居，兩家對門，鄰裡關係一向很好。
早年杜培娟一個人帶女兒，張瑞雲多有幫扶，如今張瑞雲生病，杜培娟全天陪護，兩人不是親人卻已勝似親人。
顏莞和習楷從小就認識，不過住得遠，不常見麵，隻有寒暑假習楷在杜培娟這長住時，兩人相處會多些。
他們像一對時常分居的兄妹，但又沒有親兄妹之間長久不見的疏離和隔閡，關係反倒更好。
這次中秋，習楷也放了三天假，特意從外省學校飛回京市，陪父母一起來給杜培娟和張瑞雲送禮。
考慮到顏莞家隻有她和張瑞雲兩個人，每次逢年過節，杜培娟都喊她們一起團聚。
今年也一樣，習楷把顏莞接回來，兩人直接去了杜培娟那。
習楷父母正在廚房做飯，杜培娟陪張瑞雲坐在客廳看電視，人一多顯得家裡十分熱鬨。
看見他們回來，杜培娟笑說：“回來啦，餓不餓，馬上就能吃飯了。”
“習楷進來端菜！”廚房裡姚晴聽見動靜，朝著客廳使喚。
習楷嘖了聲：“您耳朵還能再尖一點嗎，我這剛回來，也不讓我歇一下。”
顏莞：“我去吧。”
“誒別，”習楷按住她肩膀，“你就在這坐著哪也別去，被姚女士看見你乾活我休息，她會殺了我。”
顏莞忍俊不禁：“哪有那麼嚴重。”
“讓小楷去，”杜培娟拉著顏莞坐到沙發上，“你上了一天班，好好休息一下，也陪你奶奶說說話。”
顏莞點點頭，握住張瑞雲有些蒼老的手，柔聲問：“奶奶您今天感覺怎麼樣？”
“我很好，”張瑞雲慈祥地看著她，關心道，“在新學校還適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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