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給你男朋友打電話？
周裴鶴接到警局電話時，剛到家，鞋都沒來得及換，就又出去了。
一路壓著限速，驅車趕到警局，見顏莞完好地坐在大廳裡，才鬆了一口氣。
聽見動靜顏莞遲緩抬頭，和周裴鶴對上視線，心裡的大石終於落了地，同時劫後餘生的恐懼和委屈一股腦翻湧了上來。
她眼睛有些酸，要深呼吸才勉強克製住。
見顏莞蒼白著一張臉，眼睛紅紅地看著自己，周裴鶴心臟好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他蹙眉走近，聲音不自覺放緩：“有沒有受傷？”
顏莞搖搖頭，開口時嗓子有些啞：“沒有。”
見兩人認識，警察過來問：“你是顏莞哥哥？”
周裴鶴怔了下，應道：“是。”
“那你過來簽字吧。”
簽字過程中，警察簡單跟周裴鶴說了一下今晚的情況。
警是顏莞報的，她說孫皓宇尾隨想非禮她，但孫皓宇否認，並反咬顏莞帶凶器惡意傷人。
兩方各有說辭，偏偏工地那塊的攝像頭還沒來得及安裝，顏莞沒辦法證明自己的話，而孫皓宇是真的被她劃傷了。
形勢偏向孫皓宇，顏莞百口莫辯，最後警方協商讓兩人私了，顏莞倒賠了孫皓宇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這事才結束。
周裴鶴聽完臉上並沒有什麼異常，拿筆利落簽了字，問：“孫皓宇呢？”
“還在裡麵等人來保釋，”看著顏莞文靜的模樣，警察忍不住叮囑，“天黑了小姑娘獨自走夜路不安全，你這個當哥哥的，以後可得多注意。”
周裴鶴看顏莞一眼，見她坐姿筆直，雙手擺在腿上，直勾勾地看著這邊，乖得像等家長的小孩，扯了扯唇，“謝謝您，我會注意的。”
從警局出來，時wd間已經很晚。
顏莞跟在周裴鶴身後，糾結片刻，輕聲開口：“抱歉，今晚給你添麻煩了。”
“怎麼不給你男朋友打電話？”
周裴鶴聲音很淡，像是隨口問起。
顏莞一愣，“什麼男朋友？”
“之前接你下班那個。”
顏莞回想了一下，確定他說的是習楷，解釋說：“他不是我男朋友，隻是鄰居家的哥哥而已，他在外省讀書，今年國慶沒回來。”
說完顏莞抿抿唇，又補充了一句，“我沒談過戀愛。”
“……”
周裴鶴沒說話，默不作聲地往前走，顏莞跟在後麵，既看不見他的表情，也摸不準他現在的想法，心裡有些忐忑。
走離警局門口，四周燈光漸暗，連空氣都變得寂靜許多。
顏莞到底知道自己給周裴鶴打電話很冒昧，握了握拳，“我父母都不在了，家裡隻有奶奶，她身體不太好，不方便出門，我找不到其他唔——”
她話沒說完，周裴鶴忽然停了下來。
顏莞低著頭沒注意，腳下沒刹住，一下撞到了他背上。
這一下不比撞牆上輕，顏莞捂著額頭，腦子一陣發懵。
周裴鶴轉身看她，話裡帶著幾分戲謔：“挺有力氣。”
顏莞臉一熱，小聲道歉：“對不起。”
“我先停下，你道什麼歉？”周裴鶴打開車鎖，讓人上車。
顏莞坐進副駕，接他之前的話：“追尾一般不都是後車負全責嗎？”
“那你打算怎麼負責？”
“……”
還真給顏莞問住了，她想了想，小心試探：“要不……我請你吃飯吧？”
坐進車裡，周裴鶴活動了一下脖頸，用懶散的氣聲回：“行啊。”
見他沒有發動車子的意思，顏莞問：“現在不走嗎？”
“等一會，”周裴鶴打開中央扶手箱，從裡麵拿了煙和打火機，“我抽支煙。”
顏莞麵露錯愕，原來他也抽煙嗎。
見她發呆，周裴鶴問：“著急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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