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莞，我們下去堆雪人吧？
陳文萱考研那天，京市下了初雪，特別大，一夜之間就積了厚厚一層，到處都是白茫茫的。
周裴鶴站在窗邊看了許久，突然發神經說：“顏莞，我們下去堆雪人吧？”
顏莞皺眉，“你瘋了是不是？”
周裴鶴沒說話，沉默地眺望窗外，冷靜的模樣好像不是隨口開玩笑。
怕他不顧身體真下樓，顏莞想了想，放柔聲音勸說：“你現在還不能活動太久，而且外麵太冷了，等你恢複好，我們再去。”
他們都清楚，周裴鶴的傷沒有兩三個月，想隨便活動還是夠嗆的，今年冬天大概率是沒機會堆雪人了。
不過冬天明年還會再來，也不用覺得遺憾。
周裴鶴看了顏莞一眼，自顧自般說：“那再等一年吧。”
考研結束之後，緊接著就是平安夜，顏莞去醫院時特意帶了一顆蘋果。
知道周裴鶴不愛吃，削好皮後，顏莞隻切了一小塊遞到他嘴邊。
結果周裴鶴不張嘴，隻是盯著顏莞看，視線慢慢滑落到她唇上。
顏莞反應了一下，明白他的意思後，咬住蘋果的一邊，傾身湊近。
周裴鶴這才張嘴吃了另一半，兩人嘴唇很輕地蹭了蹭，嘴裡溢開清甜的蘋果香。
顏莞羽睫輕顫，分開時想說話。
沒想到周裴鶴比她更快，輕聲說：“我的寶貝要平平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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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莞怔了下，旋即笑開，“你也是。”
話落，周裴鶴打開床邊木櫃的抽屜，從裡麵拿出一個手掌大的方形黑色絲絨盒子，遞給她說：“聖誕快樂。”
顏莞有些錯愕地問：“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周裴鶴：“五年前就準備好了。”
顏莞一愣，五年前？
周裴鶴：“打開看看喜不喜歡。”
顏莞接過，慢慢打開盒子，看見裡麵的東西眼睛又開始發酸了。
這是一枚手鐲，鑲嵌綠鑽的枝葉鐲型，圈口是開著的，接口處一邊是白鑽茉莉，一邊是翅膀半闔的藍鑽蝴蝶。
圈口捏緊的時候，蝴蝶像是落在茉莉上，漂亮又生動。
這手鐲明顯和那副耳環是一套的，製作工藝都一樣精密，所以真的是五年前就做好的。
顏莞嗓子像被棉花堵住，發不出聲音，隻剩哽咽。
她越來越明白，原來這五年錯過的不隻是時間，還有很多周裴鶴的愛。
怎麼能不遺憾呢，顏莞？
她越來越後悔了。
不過幸好，老天給了她警醒，也給了她回頭的機會，她現在很知足。
見顏莞一直沒動作，周裴鶴幫她把手鐲戴上，看了看說：“比以前瘦了，戴著有些大，回頭讓人幫你改一改。”
“沒有，”顏莞說，“我覺得正合適，我很喜歡。”
周裴鶴：“那就不改了。”
盯著手鐲看了一會，顏莞咬了下唇，隨即小心翼翼地說：“哥哥，之前你送的那副耳環被我不小心摔壞了。”
“人沒事就行，”周裴鶴滿不在意道，“回頭我讓人送去修。”
顏莞眨眨眼，語氣有些不確定地問：“你不生氣嗎？萬一修不好怎麼辦？”
這副耳環從材料到工藝，明顯都是下了功夫的。
她以為周裴鶴聽見被弄壞了，多少都會有些不滿或失望，但他竟然一點情緒都沒有。
“顏莞，禮物歸根到底隻是個物品，壞了就修，丟了就買，喜歡就留，不喜歡就丟。”
周裴鶴看著她，語氣認真道：“隻要你開心，怎麼處置都行，不要讓它影響你的心情，那樣送禮物的意義就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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