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不好親嗎
初夏,細雨洗刷過城市的喧囂和浮躁,蓬勃的生氣盛著微涼的風,帶來了一些好消息。
夏箋西的骨髓初篩配型結果很快就有了結果,有一個亞裔捐獻者和他成功配型,並且很樂意配合骨髓庫進行下一步的高篩。
萬柑當然不可能放過這個好機會,也可能是皮癢得厲害,居然背著宋堇寧攛掇陳籽把紀津禾單獨約了出來。
以宋堇寧的名義。
理由是慶祝配型成功。
忙是宋堇寧幫的,他們篤定紀津禾不可能會拒絕。
隻要她去了,宋堇寧就不可能不出現。
所以等宋堇寧收到消息,陰沉著臉站在酒吧的包廂門口時,紀津禾已經一個人坐在邊上安靜等了很久,而罪魁禍首正摟在一起拿著話筒比高音,完全沒注意到他的存在。
這倆人唱得還挺有水準,居然沒一個在調上的,輸出全靠吼,高音飆到最高時,紀津禾也實在受不了,深吸一口氣,兩手快速捂住耳朵,生無可戀地閉上眼向另一邊歪去。
這副模樣落在宋堇寧眼裡有種打破常規的可愛,唇角忍不住翹起,一路積在心底的火氣一下就煙消雲散了。
“嗬!不行了......咳......唱不下去了......咳咳咳......”
高音拖得太長,萬柑氣一下沒喘上來,難受地彎下腰邊咳邊擺手,喘息間瞟到門口正準備進來的人,眼睛驀地一亮,話筒往沙發上一丟就朝他飛奔過去。
“哇靠......咳......你再......咳咳......你再不來,我嗓子就要唱廢了!”
宋堇寧側身躲過他的飛撲,左手順勢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拽到自己跟前,眼神陰惻惻的,隻用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你死定了。”
聲線很平穩,卻比咬牙切齒更讓人覺得森寒。
萬柑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很快又回握住他,眼神堅定得跟要入黨似的:“這回你信我,兄弟真是來幫你的。”
說完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宋堇寧往紀津禾那兒推,然後挪到陳籽身旁裝模作樣地開始唱歌。
心不在焉地不知道唱了幾首,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的萬大少爺才敢用餘光悄悄朝角落那塊兒瞥一眼,隱隱約約看到他們挨在一起的身影,正對著桌子上亮起的手機屏幕小聲聊天。
嗯,不錯。
他滿意地點點頭,放下心來繼續拉著陳籽點歌。
然而,另一邊的真相卻是——
紀津禾在對宋堇寧新鮮出爐的月考成績做分析。
兩周的輔導,他進步很快。
照這個趨勢,考上延大完全沒問題。
“如果我真的被延大錄取了,老師有什麼獎勵嗎?”
宋堇寧趴在桌子上,臉埋進臂彎裡,側過頭看向她,包廂內暗黃的燈光暖洋洋地灑在他身上,琥珀色的眸子直勾勾倒映出她的臉。
“你想要什麼?”紀津禾把問題拋給他。
“我想要的……”宋堇寧“嗯”了一聲,尾音拉長,一副糾結的表情。
其實根本不需要思考,他想要的紀津禾不會給,但退而求其次的獎勵他又覺得沒意思。
“不然請我吃飯吧。”
他忽然想起胃疼那晚她煮給自己的麵,眼睫閃了閃,帶著小心思又補充一條:“我想吃你做的。”
“好。”
紀津禾答應他。
得到肯定的回答,少年的嘴角立即綻開淺淺的笑,眼眸撲簌間落在她泛著水光的唇瓣上,驀地就有些口渴。
“......”
他不自然地直起身子,欲蓋彌彰地拿起放在桌上的透明水瓶,清透的酒紅色液體在瓶內搖晃,瓶身上印著幾行的看不懂語言的字符。
應該不是礦泉水。
“喝這個吧,”紀津禾把自己麵前的水遞給他,“礦泉水,萬柑給我的。”
宋堇寧伸手接過,沒有任何懷疑,擰開瓶蓋就仰頭喝下,沒喝幾口就察覺到不對勁。
火辣辣的感覺從喉間上湧,迅速躥入神經,他蹙起眉,舉起手中的玻璃瓶。
這水……
“我靠!!!”疑惑間,萬柑震耳欲聾的驚叫聲響徹整個包間,“你怎麼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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