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人，無福消受
睡夢中的蘇陌不知夢到了什麼，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用力往懷裡一拖。
謝紹廷猝不及防，整個人重心失衡，不得不單膝跪在沙發邊，才沒直接壓在她身上。
“喂……”
他剛要出聲，
蘇陌翻了個身，順勢將他的胳膊整個抱進了懷裡，臉頰還在他小臂上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不動了。
這女人是把他當抱枕了嗎？
他試著想把手臂抽出來，可他稍微一動，她就皺起眉，抱得更緊了。
抽離失敗。
再抽離……還是失敗。
謝紹廷哭笑不得。
“鬆手。”他壓低聲音。
蘇陌沒反應，隻是嘴裡嘟囔了一句。
“別吵……煩死了……”
謝紹廷氣笑了。
占著他的手，還嫌他煩？
他維持著這個別扭的姿勢，半跪在地毯上，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最後，腿實在麻得受不了。
他看了一眼寬大的意式沙發，又看了一眼睡得死沉的女人。
算了。
他是為了人道主義精神。
謝紹廷小心翼翼地調整姿勢，順勢在沙發外側坐下，身體向後靠去。
手臂還被她緊緊抱著，溫熱的體溫透過襯衫傳過來。
本來隻是想等她睡熟了再抽身，結果熬了幾天夜的疲憊也在這一刻反撲。
眼皮越來越沉。
黑暗中，兩道呼吸聲慢慢交纏在一起。
……
天蒙蒙亮。
蘇陌是被熱醒的。
像是有個巨大的火爐貼在身邊，烤得她渾身冒汗。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下意識地想要伸展四肢，一腳踹了出去。
“砰！”
重物落地的悶響，伴隨著一聲痛苦的悶哼。
“嘶——”
蘇陌猛地驚醒，坐起身。
隻見沙發下的地毯上，謝紹廷正狼狽地撐著身子，一臉痛苦麵具。
他捂著左胳膊，那是被蘇陌枕了一整夜的那隻，現在又麻又疼，完全失去了知覺。
“你……”蘇陌腦子還在宕機，看著地上的男人，“你怎麼睡在我這兒？”
謝紹廷緩過那陣鑽心的麻勁兒，黑著臉從地上爬起來，頭發有些淩亂，襯衫也皺了。
他咬牙切齒，活動著僵硬的脖子，“這話該我問你！昨晚是誰死拽著我不放，把我當抱枕的？”
蘇陌：“……”
斷片的記憶開始回籠。
好像……確實是有這麼個大型抱枕，手感還挺好，硬硬的，暖暖的。
她的臉騰地一下紅了。
他揉著被她枕了一夜，已經失去知覺的胳膊，沒好氣地說：“蘇總，你的睡品，也不怎麼樣。”
蘇陌理虧，隻能默默承受著他的毒舌攻擊，小聲嘟囔：“那……那你也不能趁人之危啊。”
“我要是想趁人之危，你現在還能穿著衣服坐在這兒？”
謝紹廷沒再多說，轉身往門口走。“我回去了。”
蘇陌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看著身上的羊絨毯，桌上的水杯，腦子裡一片混亂。
半小時後，門鈴再次響起。
她打開門，謝紹廷已經換了一身清爽的居家服，手裡提著一個早餐袋。
“吃完去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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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袋子塞進她手裡，沒多說一個字，轉身就進了對門的1802。
兩人最終還是在電梯裡相遇了。
一個穿著職業套裝，一個換上了筆挺的西裝。
氣氛尷尬得能用腳趾摳出一座魔仙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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