踹門對峙
謝紹廷到秦家別墅時，顴骨那塊烏青把開門的保姆嚇得一哆嗦。
結結巴巴地把人迎了進去。
客廳裡，程豔容正心神不寧的修剪著一盆蝴蝶蘭，蘭花都快被剪禿了。
聽見動靜，她立即放下剪刀，視線在他臉上的傷上停了兩秒。
“程阿姨。”謝紹廷啞著嗓子，打了聲招呼。
“小致打的？”程豔容問，隨後歎了一口氣，“下手是沒輕沒重。”
“我皮厚，不礙事。”謝紹廷在單人沙發上坐下，“他在家嗎？”
“在樓上，一天沒下樓。上午律師來過，之後他就反鎖了門，飯也沒吃。”
程豔容抬眼看了看二樓，眼神灰暗。
“去吧，二樓最裡間。別把家具砸了就行，那都是老秦前年剛從意大利定回來的。”
謝紹廷點了下頭，上了樓。
秦致的房門反鎖著。
“秦致，開門。”謝紹廷敲了兩下，裡麵沒聲。
他壓著火氣，冷聲道，“我數三聲。”
“一。”
“二。”
“三。”
話音落，他後退一步，抬腿發力，就是一腳。
“砰！”
一聲巨響，實木門板連著門框都在抖，門鎖直接被踹爆，金屬鎖舌彈了出來。
一陣濃烈的酒精混著煙草味，撲麵而來。
房間裡窗簾拉得死死的，昏暗一片。
謝紹廷走進去，反手把門關上。
接著大步走到窗前，“嘩啦”，一把扯開了厚重的窗簾。
刺眼的夕陽像融化的金水，照亮了滿室的狼藉與塵埃。
秦致被強光刺得眯起眼，抬手去擋。
他襯衫滿是褶皺，頭發淩亂，背靠床沿坐在地上。
周圍倒著七八個空酒瓶。
看到謝紹廷，他眼裡瞬時燒起一把火。
“你來乾什麼？來看我的笑話？”
謝紹廷一腳踢開腳邊的酒瓶，瓶子“咕嚕嚕”滾到牆角。
他走到秦致麵前，垂眼看著地上這攤爛泥。
“律師函我收到了。你是想把公司往死裡整？”
秦致呼吸陡然粗重，雙眼盯著他。
“我撤我自己的錢，犯法了嗎？你謝大少爺家大業大，隨便賣兩套房就補上了，在乎這點碎銀？”
“老子不在乎錢。”
謝紹廷看著他自暴自棄的德行，火氣直往天靈蓋竄，“老子在乎的是，你拿幾百號人的前途，給你那點破情緒陪葬！日韓市場正在推廣關鍵期，你這時候抽資，幾百號人的心血，你讓他們怎麼辦”
“心血？前途？”
秦致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抄起手邊一個酒杯就砸在地上！
“啪！”
玻璃碎了一地。
琥珀色的酒液瞬間浸透了厚實的地毯。
“你特麼跟我談心血？”
他搖搖晃晃地撐著地站起來，紅著眼，指著謝紹廷的鼻子，
“你橫刀奪愛的時候，怎麼不跟我談兄弟情分！你明知道我喜歡她，卻一直在騙我”
“誰騙你了？”
謝紹廷蹲下身，視線與他平齊。“是你自己，不願意相信。你為了維護你那個完美的幻想，強行給我安上病症。你以為你在拯救我，其實你隻是在保護你那可憐的自尊心。”
“你胡說！”秦致猛地推開他，倒退兩步，撞在床頭櫃上。
“我胡說？”
謝紹廷站起身，一步步逼過去。“我買女裝，你非說我有異裝癖。我當著你的麵給她蓋衣服，吃她不吃的胡蘿卜，在拍賣會上給她拍項鏈。哪件事我藏著掖著了？愛德華醫生已經把真相擺在你麵前了，你還要罵他是庸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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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不知道，你就是不敢承認。你輸不起。”
秦致渾身發抖，因為謝紹廷說的字字句句，都紮進他的肺管子。
“我輸不起？我有什麼輸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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