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
喻安然臉頰發燙，一把推開他。
“你胡說。”
她梗著脖子說，“我和他隻是朋友，如果你硬要扯，最多…最多隻能算欣賞。”
喻安然被逼急了，腦子裡忽然就閃過這麼個詞。
沒錯，她和陳燦相處時間不長，但算得上誌同道合。陳燦會作曲，教她玩架子鼓，而且他也是昆西的粉絲，他們玩的聊的都很有默契。
喻安然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她沒看見的是，荊獻眼神越來越深，暗得看不出一絲情緒。
荊獻低頭笑了一聲。
還欣賞？這他媽和喜歡有什麼區別。
“你欣賞他什麼？”他低聲，忽然撈過她的肩，手掌一寸一寸撫上她的後脖頸，“是他那張小白臉，還是他的遊手好閒，不學無術？”
不屑的語氣，越說越過分。
喻安然都不知道哪了惹到他了。
“我的事你管不著！”
她來了脾氣，伸手又要推他，卻被人一把握住手腕。
荊獻身軀高大，要製她毫不費勁，單手把人勾到麵前，另一隻手掐住她的下巴。
“管不著？”
他嗤笑一聲，“昨天晚上，是誰一口一個哥哥地叫。”
距離太近，聞到他身上沁涼的煙草味道，一呼一吸都變得危險。
喻安然被迫仰頭，跌進他鋒利的、漆黑如墨的眼。
昨晚睡前那一幕，她有印象，但那是在喝了酒的情況下隨口叫的，怎麼可能當真。
“叫了又怎麼樣，你又不是我親哥！”
喻安然掙紮著，不計後果，脫口而出。
她感受到手腕上的力道越來越緊，她的骨頭快碎了。
然而想象中的怒火沒有襲來。
下一刻，荊獻鬆開手。
他看她良久，居高臨下，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叫你走你不走，留下來就是為了說這些？”
“……”
喻安然捏緊手心，又放鬆。
她吵累了，鬨夠了。
也是在那一瞬，她忽然發現所做的一切努力，不過是把一段複雜扭曲的關係推向最不堪的結局。
一種無力感襲遍全身。
喻安然閉了閉眼，平複呼吸。
“荊獻。”
她喊他。
“我欠你的，我都記著。至於其他的……我們不要再吵了，沒意義的。”
荊獻沉默看著她。
她不生氣了，語氣平淡，黑溜溜的眼睛沒有光，仿佛失去了活力。
這張小臉笑起來是那樣的惹人喜愛，此刻卻對他擺出一副決裂的態度。
早在她喊他名字那一刻，就打定主意要放棄。就因為他說了那個男的幾句，戳中了她的痛處，她就要劃清界限。
然而到他這兒，一切就成了沒意義。
真他媽諷刺。
……
荊獻下頜繃緊，壓抑住瞬間翻湧的怒意。
他的目光緊鎖著她，過了會兒，冷冷兩個字：
“行啊。”
他說著，抬起自己的右手，漫不經心道：“那這個怎麼算。”
喻安然一怔，目光跟過去。
他手掌寬大，五根手骨凸顯分明，皮膚冷白的緣故，虎口那圈咬痕呈現淡淡的褐色，稍微注意就能看得出。
……
差點忘了還有這一茬。
太多畫麵擠進腦海裡，喻安然抿唇，無聲咽了咽。
話已經到這個份上，他要怎麼算賬她都得認了。
一番短暫的思想鬥爭，她抬起自己一邊胳膊，認命似的：
“你咬回來吧，我不喊疼。”
有骨氣。
荊獻挑眉，握住她的手腕抬高，左轉右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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