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你願意等嗎？”
這番話，像一陣帶著涼意卻又無比清醒的風，吹散了崔婉心頭一部分茫然的霧靄，卻又讓她感受到了更深沉的、屬於成人世界的無奈與重量。她似懂非懂，卻也不再哭泣，隻是用力點了點頭。
二人默默轉身，準備回府。
就在轉身的刹那，崔婉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了側方不遠處，回廊的陰影下，靜靜停著一架輪椅。
楚墨柒不知何時來的，又在那裡停了多久。他依舊穿著昨深色常服，臉色在晨光與廊簷陰影的交錯下，顯得更加蒼白晦暗。他端坐在輪椅上，目光定定地望向府門外的長街，而那個方向，早已空無一物。
他似乎……一夜未眠。身影在空曠的回廊下，顯得無比孤寂，又帶著一種拒人千裡的冰冷堅硬。
崔婉看見他，心下意識地一緊，剛剛平複些許的恐懼又湧了上來，不自覺地往唐湘身後縮了縮，手指悄悄攥住了唐湘的衣袖。
楚墨柒仿佛感應到了什麼，冰冷的視線從空寂的長街收回，朝她們這邊淡淡掃了一眼。看到崔婉像受驚兔子般躲閃的動作，他眼中似乎有什麼情緒極快地掠過，隨即又恢複了漠然。他沒有說話，甚至連一個表情都欠奉，隻是微微偏頭，示意了一下身後的焉秦。
焉秦立刻推動輪椅，調轉方向，沿著來時的回廊，不疾不徐地離開了，木輪碾過地麵的聲音，在清晨寂靜的府邸裡，格外清晰而孤獨。
直到那身影徹底消失在廊柱之後，崔婉才敢鬆開緊抓著唐湘衣袖的手，手心竟已沁出了一層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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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有餘悸，又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關切，小聲問唐湘：“嫂嫂，婆母剛才……看見楚二……唔……”她想起唐湘的叮囑，別扭地改口，又害怕把那兩個字叫出口，“……夫……唔……楚二公子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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