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模樣。也是這般,眼圈紅紅,濕漉漉的,帶著點委屈和茫然。
這個聯想讓他心頭莫名地軟了一下,又隨即覺得更加別扭。
崔婉見他隻是盯著看,既不說話也不接,舉著香囊的手臂都有些酸了。她遲疑地、帶著點不確定地,又輕輕喚了一聲:“阿柒?”
楚墨柒猛地回過神,像是為了掩飾方才的失態,他立刻撇了撇嘴,用一種極其挑剔、滿不在乎的語氣評價道:“繡成這樣?很一般嘛……”
很一般?
崔婉愣住了,捧著的香囊微微往下降了降。
他不想要嗎?是嫌醜,還是……根本不需要她的東西?
一股濃重的失落感瞬間攫住了她,明亮的眼眸黯淡下去,她小聲地、失落地“哦”了一聲,就要把手縮回來。
“我說不要了嗎?”
幾乎是同時,楚墨柒略顯急躁的聲音響起。他動作快得幾乎帶出殘影,一把將那個香囊從她手裡“奪”了過去,看也沒看,就飛快地塞進了自己胸前的衣襟裡,貼著心口的位置。
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道。
崔婉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呆住了,手還維持著遞出的姿勢,眼睛眨了眨,看著自己空空的手心,又看看他微微鼓起一塊的胸口。
然後,她終於反應過來——他收下了!
雖然語氣那麼凶,動作那麼粗魯,可他……收下了!
這個認知讓崔婉的眼睛瞬間又亮了起來,比剛才還要亮,嘴角不受控製地向上翹起,露出一個甜甜的、帶著點小得意的笑容。
楚墨柒被她笑得更加不自在,隻覺得臉上又開始發熱,連耳根都有些燙。他別過臉,不想讓她看見自己可能泛紅的臉頰。
崔婉卻注意到了他額頭上未乾的汗珠,還有微微泛紅的臉頰。她有些關切地問:“阿柒,你是方才鍛煉……流汗太熱了嗎?”
說著,她還從懷裡掏出一條乾淨的素帕,遞過去:“要不要擦擦汗?”
剛才……她……她還敢提剛才!
楚墨柒剛剛平複一點的羞惱又湧了上來。他剛才那狼狽撐起身子的樣子,肯定被她看見了!
“關你什麼事!”他立刻又豎起全身的尖刺,裝作凶巴巴的樣子,無視她遞過來的帕子,“東西我收了,你可以出去了!”
這次,崔婉卻沒有被他的凶樣子嚇到。
她看著他那副明明收了禮物很開心,卻又強撐著冷臉趕人的別扭模樣,不知怎的,心裡一點害怕都沒有了,反而覺得……有點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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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笑了,這次的笑容更加明媚。
“好,那我出去了。”崔婉乖乖地應道,聲音輕快,然後轉身,腳步輕快地走了出去,還細心地把門帶上了。
門扉合攏,楚墨柒獨自坐在輪椅裡,聽著她遠去的、輕快的腳步聲,緊繃的脊背終於緩緩鬆弛下來。
他垂下眼,伸手進懷裡,慢慢掏出那個還帶著她掌心微溫的香囊。
群青色襯得那隻白兔子格外顯眼,紅眼睛懵懂地看著他。他湊近聞了聞,清雅的安神香氣幽幽飄散,似乎真的能讓人心神寧靜。
他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光滑的綢麵和細密的針腳,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牽動了一下。
雖然隻有一瞬,但那確實是一個,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和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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