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哪是賀禮，這是要命啊！”
楚墨柒被他這麼一說，明顯呆愣了一下，握著匕首的手頓了頓，有些不確定地又看了看手裡的東西，遲疑道：“這個……不漂亮嗎？寶石，很亮。刀刃，也很鋒利。烏特貴族的東西，削鐵如泥。” 他試圖解釋它的優點，“很……實用，剛好給她防身。”
焉秦強忍著扶額的衝動，上前一步，將還想繼續吐槽的焉淮輕輕擋到身後，儘量用平穩、客觀的語氣說道：“公子，這匕首……確實是把好匕首，做工精美，也很鋒利。但是……”
他頓了頓，看著楚墨柒微微蹙起的眉頭，小心翼翼卻清晰地表達意見：“作為女子及笄的生辰禮，尤其是送給夫人這樣性情柔婉的姑娘，可能……是不是，有點不太合適呢？”
楚墨柒沉默了，看著手裡寒光閃閃的匕首，似乎也意識到了問題所在。他眉頭皺得更緊，有些不甘，又有些無措：“那……送什麼？”
焉秦見他鬆動，連忙趁熱打鐵，提議道：“公子，要不……明日我們去流雲閣看看？那是咱們府上的鋪子，裡麵有不少上好的首飾頭麵。女子及笄，最重要的便是笄禮上用的發簪。去挑一支合用的、精致的發簪，既應景，又得體。”
流雲閣是楚家名下的首飾鋪子，在京城頗有名氣，收成一直很好，裡麵的東西成色和工藝都不錯。
楚墨柒思考了一下，覺得這個提議似乎靠譜：“那就……拜托嫂嫂，讓她明日去鋪子裡，幫忙挑一支好的？隻是……不知道會不會太麻煩嫂嫂了呢……”
焉淮一聽這話，又急了，也顧不得剛才被擋了，從焉秦身後探出腦袋，脫口而出：“公子！這怎麼能一樣！拜托大夫人去挑，那能顯出您的心意嗎？這及笄禮的發簪ƭu²，當然得您親自去挑才有誠意嘛！夫人才會高興啊！”
親、自、去？
！！！
楚墨柒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黑得能滴出水，周身的氣息驟然變得冰冷而壓抑。
焉淮和焉秦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嚇了一跳，立刻意識到說錯了話，觸到了公子的逆鱗。兩人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
廂房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良久，楚墨柒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冰冷而生硬：“今日就不揉腿了，我要就寢了。”
說完，他不再看兩人，自己驅動輪椅，有些笨拙卻固執地挪到床邊，然後用手臂撐著身體，艱難而緩慢地挪上床榻，拉過被子，斂目躺下，用行動下了逐客令。
焉秦和焉淮麵麵相覷，誰也不敢再多說一個字。焉淮更是懊惱地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兩人隻得默默上前，替他整理好床帳，然後屏著呼吸，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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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冬日的陽光帶著些微暖意，透過窗紙灑進房間。
焉秦和焉淮像往常一樣，輕手輕腳地推開楚墨柒的房門，準備伺候他起身。
然而，當他們走到床前，卻發現楚墨柒已經醒了，正靠坐在床頭，眼睛望著窗外，不知在想些什麼。聽到他們進來的動靜，他轉過頭，臉上帶著一種……極其別扭、欲言又止的神情。
焉秦焉淮對視一眼，心裡都有些打鼓。公子這是……還在生氣？
兩人不敢多言，默默上前，準備如常伺候他洗漱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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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楚墨柒清了清嗓子，目光依舊落在別處，用一種極其隨意、仿佛隻是隨口一提、甚至帶著點不耐煩的語氣，快速說道：
“那個……挑身……嗯，看起來還算……順眼一點的衣服過來。”
焉秦焉淮手上動作一頓，都抬起頭，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楚墨柒被他們看得有些不自在，眉頭微蹙，像是解釋，又像是抱怨，語速更快了：“今天……去……流雲閣看看。”
流雲閣？！
兩人猛地瞪大了眼睛，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他們齊齊看向對方，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巨大的震驚和難以置信，隨即，那震驚迅速被巨大的驚喜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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