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的表情，語氣頗有些怨念：
“公子！這還用問嗎？！當然是您說夫人長胖了，夫人生氣了呀！換哪個女子聽到這話能高興？活該您被夫人冷落！”
楚墨柒被他說得一噎，抬手就在焉淮腦門上不輕不重地彈了一下：“怎麼說話呢！”
焉淮捂著額頭，小聲嘟囔：“本來就是嘛……”
楚墨柒收回手，沉默下來，細細思索。真的是因為這個？可他那不就是……隨口逗她一句嗎？她那麼在意乾什麼？以前他說過更過分的話，她也沒這樣躲著他啊。
焉淮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忍不住反駁，“公子，您覺得是隨口一說，可聽在夫人耳朵裡，那能一樣嗎？要是……要是夫人哪天也隨口一說，說您是癱……額……額那個啥……您聽了心裡能舒服嗎？您還能覺得她是無心的嗎？”
焉淮說到一半，猛然意識到自己差點失言，趕緊含糊過去，但意思已經表達得很清楚了。
楚墨柒的臉色，在聽到那個被含糊帶過的字眼時，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如果……婉婉真的用那種詞來說他……
哪怕隻是假設，哪怕隻是從焉淮口中含糊地帶過，也足以讓他呼吸一窒，心頭湧起強烈的屈辱和痛楚。
如果……婉婉真的用那種詞來說他……
就算隻是隨口一說，他恐怕也會立刻豎起全身的刺，用最冰冷的態度將她推開，甚至……說出更傷人的話。
楚墨柒沉默了很久，久到焉淮都開始後悔自己嘴快了，惴惴不安地看著他。
終於，楚墨柒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翻湧的激烈情緒已經被強行壓下，隻剩下一種深沉的疲憊和……一絲茫然。
將心比心……
楚墨柒的眉頭擰得更緊了。他似乎……有點明白崔婉為什麼會生氣了。
“那……怎麼辦？”他有些別扭地問，聲音乾巴巴的。他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更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焉淮見他似乎有所鬆動，眼睛一亮，趕緊趁熱打鐵：“還能怎麼辦？道歉啊！好好跟夫人說，您不是那個意思……反正就，去哄啊……”
道歉？哄
楚墨柒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讓他去跟崔婉道歉？說他錯了，不該說她胖？這……這怎麼說得出口？
焉淮見他猶豫，眼珠一轉，忽然學著崔婉的語氣和神態，捏著嗓子，細聲細氣地說：
“哎呀~我們最好的阿柒……該不會……不敢去道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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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墨柒的臉“唰”地一下漲紅了，又羞又惱。他用手抬起一條癱軟無力的腿，朝著焉淮的胸口軟綿綿地踢了一下，聲音帶著被戳破心事的窘迫：
“滾出去！”
焉淮嘿嘿笑著，靈活地躲開，麻利地收拾好東西，一溜煙跑了出去，還貼心地帶上了門。
房間裡隻剩下楚墨柒一個人。
他躺在床上，盯著頭頂昏暗的帳幔，腦子裡亂糟糟的。
不就是……逗逗她嘛……生什麼氣……
他試圖這樣說服自己，可是……
萬一……婉婉真的很難過呢？萬一她真的覺得，他是在嫌棄她？
想到崔婉這兩天躲閃的眼神、悶悶不樂的樣子，還有那明顯減少的飯量……楚墨柒心裡那股原本不以為然的篤定，開始一點點動搖。
婉婉要是真的生氣了，不理他了……
這個可能性，讓他心裡莫名地有些發慌，甚至比麵對千軍萬馬時還要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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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臨近午時。
楚墨柒坐在輪椅上，自己軲轆軲轆地推著輪子，來到了主屋門口。他停在那裡，看著緊閉的房門，深吸一口氣，像是在給自己鼓勁，然後才硬邦邦地朝著裡麵喊了一聲：
“崔婉！”
屋裡靜悄悄的，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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