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婉婉！”楚墨柒喊了兩聲，崔婉頭也不回。
他急了，手忙腳亂地撐著身子往輪椅上挪。肩膀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可他顧不上，三兩下挪上輪椅，轉著輪椅就追了出去。
“婉婉！”
崔婉站在院子裡，背對著楚墨柒，手裡還端著那盤糕點。
楚墨柒轉著輪椅到她身邊，伸手拉了拉她的袖子。“去。”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點討好，“去還不成嗎？”
“真的？”崔婉的聲音軟軟的。
楚墨柒點點頭，崔婉立刻笑了，她把盤子放到一旁的石桌上，回屋拿了條毯子，蹲下身，輕輕蓋在他的腿上。
“那我們走吧！”崔婉站起身，推著輪椅就往外走。
楚墨柒被她推著往前走，回頭看了看那盤被留在石桌上的糕點:“桂花糕……”
“回來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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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很熱鬨。
中秋的夜市，到處都是人。賣燈的、賣小吃的、猜燈謎的、雜耍的，把整條街擠得滿滿當當。孩子們跑來跑去，大人們三三兩兩地走著，說笑著。
崔婉很興奮，她一會兒看看這個攤子，一會兒看看那個，一會兒又回過頭跟楚墨柒說“夫君你看那個燈好漂亮”“夫君那個糖人好像你”。
楚墨柒坐在輪椅上，看著她那副模樣，嘴角也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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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會兒，他回過頭看她:“推累了吧？我自己推一會兒。”
崔婉搖搖頭：“不累。”
“我自己推一會兒。”楚墨柒堅持。
崔婉隻好鬆開手，走在他旁邊，和他並肩而行。
街上人來人往，不時有人回頭看他們。一個坐輪椅的男子，身邊跟著一個年輕的姑娘，確實有些顯眼。可楚墨柒不在意，他隻是慢慢地轉著輪椅，陪著崔婉往前走。
這樣也不錯，哪怕他是這個樣子，能這樣陪著婉婉，也不錯……
前麵圍了一群人，鬨哄哄的。崔婉踮起腳看了看，回過頭說：“阿柒，那裡在猜燈謎！說是作詩詞可以贏兔子燈！”
兔子燈……
楚墨柒想起崔婉給他繡的那個香囊，也是一隻小兔子，圓圓的，憨憨的，特別可愛，婉婉就和兔子一樣可愛。還有那年，黎越舟送給她的那盞兔子燈，被他弄壞了。雖然那時候他是故意的，可後來想想，婉婉應該挺喜歡那盞燈的。
他轉著輪椅，往人群那邊去。
崔婉愣了一下：“阿柒？你不是不喜歡人多嗎？我們走吧……”
話沒說完，楚墨柒已經轉著輪椅進了人群，崔婉隻好跟上去。
人群中間擺著一張長桌，桌上放著筆墨紙硯，旁邊掛著一排兔子燈，白的、粉的、黃的，個個都可愛。一個老先生坐在桌後，笑眯眯地看著眾人。
“諸位，以‘中秋’為題，作詩一首。最佳者，可得這盞兔子燈。”他指了指最中間那盞粉色的。
楚墨柒轉著輪椅上前，拿起筆，周圍的人安靜下來，好奇地看著這個坐輪椅的人。
楚墨柒略一沉吟，落筆，片刻後，他放下筆，轉著輪椅退後一步。
老先生湊過去看了看，眼睛一亮，捋著胡須念了出來：
“玉露金風又一年，桂香如酒月歲延。人間自有團圓好，莫向天涯問缺圓。”
他念完，抬起頭，看向楚墨柒，連連點頭：“好詩！好詩！意境深遠，用詞雅致，當屬最佳！”
周圍的人也紛紛點頭，稱讚聲四起。老先生拿起那盞粉色的兔子燈，遞給楚墨柒。楚墨柒接過燈，轉身，遞給崔婉。崔婉接過燈，抱在懷裡，笑得眼睛彎彎的。
人群裡忽然有人喊了一聲：“這不是寧陽侯嗎？”
眾人紛紛看過來。
“真的是寧陽侯！”
“大英雄啊！滿門忠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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